故事会
他与她在一条终年潮湿的老巷里长大,一住,就是十八年。
他比她大一岁,从记事起,身后就跟着一个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姑娘。她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与人对视,唯独看向他时,眼底会浮起一层近乎献祭般的虔诚。那目光软,却黏,像蛛丝,一圈一圈,无声地缠紧他的一生。
他待她,是刻入骨髓的纵容,没有边界,没有分寸,没有顾忌。
放学替她背最重的书包,天凉把外套牢牢裹在她身上,有人多看她一眼,语气稍重一点,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眉眼沉下来,护得密不透风。吃东西先替她试温度,剥好壳,挑掉所有她不爱吃的葱姜,再轻轻推到她面前。走路永远让她靠最内侧,雨天伞面大半倾向她,他半边肩膀淋得湿透,也只是笑着揉她的头,压低声音喊一声她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