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我在机场接到了即将远走的她。曾经那条通往老屋的青石板路,如今铺满了候机大厅的地毯。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裙子,隔着人群朝我笑,眼尾的痣依然灵动,却多了几分漂泊的易碎感。我们都没提离别,只像从前那样,安静地并肩走着,连脚步声都被雨声淹没了。我想多看看她,却不敢直视。就像在那座停电的老屋里,我借着烛光给她编辫子时一样,那时的心动是秘密,如今的不舍也是。空气里满是洗发水混着雨水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再过不久,就要隔着重洋,散在风里了。她进安检口前,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无声的保重。她挥了挥手,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白鸟,缓缓隐入人潮。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玻璃门,忽然明白,有些爱只能止于风,而她,就是我这辈子最温柔的风。我曾想过和她表白,但是我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同意我们之间的友谊变质,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