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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休息日
周六早上,德克萨斯是被热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明晃晃的一条。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对于一个没有任务的休息日来说,这个时间醒来有点早了。
她正准备闭上眼再睡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腰上沉甸甸的。
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手指松松地扣着她睡衣的下摆。身后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安稳的节奏感。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蹭着她的后颈,痒痒的。
她想起来了。昨晚拉普兰德说要看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在自己床上睡了。
德克萨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她能感觉到拉普兰德的呼吸打在她后颈上,温热的,一深一浅。那条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一下,像是在梦里确认她还在。
她就这样躺了一会儿,盯着窗帘缝隙里那道光发呆。
然后她感觉到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沉睡的绵长变成了半梦半醒的浅缓,再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嘟囔。
“……早。”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拉普兰德的脸埋在她后颈里,嘴唇几乎贴着皮肤,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早。”德克萨斯说。
“几点了……”
“八点五十。”
“还早……”拉普兰德嘟囔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她,“再睡一会儿……”
“你压到我头发了。”
“嗯……”
“拉普兰德。”
“五分钟……”
德克萨斯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感觉到拉普兰德温热的呼吸逐渐又变得均匀起来。窗外的阳光在缓慢地移动,从她脸上滑到了枕头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说好的五分钟显然被拉普兰德擅自延长了——德克萨斯感觉到她终于真正醒了。因为她开始不安分起来,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脸在她后颈上蹭了蹭,然后嘴唇贴上来,在她脖颈侧面落下一个迷糊的、带着起床气的吻。
“早上好。”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和慵懒。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那就说两遍。”拉普兰德撑起上半身,越过她的肩膀去看她的脸,“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被热醒的。”
“热吗?我觉得刚好啊。”拉普兰德说着,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包在里面,“你冷吗?”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冷。”
“那就好。”拉普兰德满意地缩回被窝里,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就不起了。”
“你总得吃早饭。”
“等会儿再吃。”拉普兰德闭上眼睛,“再躺一会儿。”
德克萨斯没有再坚持。事实上她也没有很想起来。拉普兰德的怀抱很暖和,窗外的阳光很安静,房间里弥漫着属于两个人的气息——洗衣液的清香,洗发水的甜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只属于这个人的味道。
她放任自己又躺了二十分钟。
最后还是拉普兰德先松的手。她掀开被子坐起来,银白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一件明显是德克萨斯的旧T恤——领口大了一号,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锁骨。
“上厕所。”她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去了。
德克萨斯也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能天使发了三条消息问她今天要不要去龙门逛街,可颂发了一张企鹅物流办公室的照片配文“周末加班狗”,博士在工作群里发了一份下周排班表。
她回了能天使一句“今天有事,不去”,锁了屏。
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拉普兰德走出来,脸上的睡意褪去了不少,头发被她用手随便拢了拢,还是乱的,但她显然不在意。
“饿了吗?”她问。
“有点。”
“那我去刷牙洗脸,然后我们去吃早饭。”她走到床边,俯身在德克萨斯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躺一会儿,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卧室,光脚踩在客厅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德克萨斯坐在床上,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
她下了床,跟着走了出去。
厨房里,拉普兰德正在翻冰箱。她弯腰探头看着冷藏室里的东西,旧T恤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你家冰箱怎么比我的还空?就只有鸡蛋和牛奶?”
“我上周出差了。”
“哦对。”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又翻出一袋吐司面包,“那就做西多士吧,简单。”
“你会做?”
“不会啊,但你可以教我。”
德克萨斯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鸡蛋和牛奶:“……还是我来吧。”
拉普兰德也不争,退到一旁,靠在料理台上看她忙活。德克萨斯打鸡蛋,加牛奶,搅匀,把吐司片浸进去,动作熟练而利落。她做事的时候很专注,不太说话,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任务。
拉普兰德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德克萨斯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好香。”
“还没煎呢,哪来的香。”
“我说你香。”
德克萨斯没有接话,但耳廓红了一点。她把浸好蛋液的吐司片放进平底锅里,黄油在加热中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和焦甜的香气。
拉普兰德没有松手,就那样从背后抱着她,脸贴在她后背上,像一只大型挂件。德克萨斯煎西多士的时候不得不带着她这个负担小幅移动,但也没有把她甩开。
“你这样我没法翻面。”
“你用左手翻嘛,我抱的是右边。”
“……你倒是会分配。”
“那当然。”
德克萨斯用左手翻了面。锅里的西多士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蛋奶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了,松手,要出锅了。”
拉普兰德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但依然贴得很近,几乎站在她身后。德克萨斯把煎好的西多士盛到盘子里,淋上炼乳,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拉普兰德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但还是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刚出锅当然烫。”
“烫也好吃。”她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德克萨斯低头吃自己那份,没有回应,但咀嚼的速度慢了一些。
吃完早饭,拉普兰德主动收拾了碗筷,洗了盘子,擦干手走回来的时候,看到德克萨斯站在阳台上,正在给窗台上那盆绿萝浇水。
那是拉普兰德上周搬来的。当时她的理由是“你房间里一点活气都没有,放盆植物养养眼”,实际上是因为她自己在宿舍养了一盆,觉得德克萨斯也应该有一盆。
“你别浇太多,它会烂根的。”拉普兰德走过去,靠在阳台门框上说。
“浇多少合适?”
“大概……让土湿润就行了,不要积水。”
德克萨斯放下水壶,看了看那盆绿萝,又看了看拉普兰德:“你倒是懂。”
“我查过资料的好吧。”拉普兰德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阳台上。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楼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远远地传上来。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上午。没有什么任务,没有什么紧急情况,没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只有阳光、微风、一盆绿萝,和站在身边的这个人。
拉普兰德的手垂下来,碰了碰德克萨斯的手背。
德克萨斯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勾住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拉普兰德忽然说:“诶,德克萨斯。”
“嗯?”
“下午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
“随便,到了再选。”她偏过头来看她,“反正跟你一起看什么都行。”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在她浅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像平时那样张扬,而是一种松弛的、舒适的愉悦。
德克萨斯看着她,觉得这一刻好像比什么电影都好看。
“……好。”她说。
拉普兰德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楼下的小孩还在笑闹,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和小贩的叫卖声。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周末上午。
但德克萨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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