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那张狼人牌,指尖便凉了。月光白得发惨,透过窗格,把每个人的脸都割成明暗两半。他们争着,嚷着,指认谁该被处决——而我只是沉默。夜来了,我睁开眼,看见另外几双幽幽发光的眼睛。我们点头,在黑暗中定下某个人的死期,又闭上眼,假装清白。天亮时,被选中的人惊愕地死去。我跟着众人一起惊愕,一起叹息,手掌拍得生疼。原来谎言说上一百遍,自己都要信的。可心里总有个角落醒着,冷冷地看着。游戏结束,我输了——或者赢了?这有什么区别。灯亮了,大家笑着散去。我坐在原地,忽然分不清,刚刚那些信誓旦旦的真话里,究竟藏了多少谎言;而那些谎言里,又藏着多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