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历史
虚构施里芬计划[二]
2026年补2025年的坑
本文译自zuber所著The Real German War Plan, 1904-14
施里芬的最后作战计划，1891–1904

法国第14号计划（1898–1903）
法国野战军包含38个现役师和12个师，总计50个步兵师。第14号计划将法军集中部署在德法边境，以紧密的菱形阵型分布在从圣迪济耶到南锡再到埃皮纳勒的区域。法军在南锡前方部署了第一集团军（三个军）作为前卫部队，其后方集结着三支集团军：第四集团军（四个军）位于左翼，即圣迪济耶东部；第三集团军（四个军）位于中央，即讷沙托南部；第二集团军（五个军）位于右翼，即埃皮纳勒一带。第三和第四集团军后方是第五预备集团军（三个军）。另设有三支各含四个预备师的部队集群，分别部署在左翼、中央和右翼后方。
法军的作战理念以博纳尔的理论为基础，他将这种阵型称为“方形营”，并称其与拿破仑所用的阵型一致。该战略属于防御性进攻策略：前卫集团军先与敌军交战，为第二、第三集团军构建机动作战的基础。第四集团军提供支撑。第五集团军将发起决定性进攻。
德国对西线的情报评估（1885–1903）

1885-1894年间，德国人在法国东部铁路系统安插了一名特工，这名特工为其提供法国铁路行军计划表的摘要，甚至是计划表原件。1894年后，这名特工的情报来源中断，德国情报工作便只能局限于分析“开源”资料，例如法国铁路网的改进情况、法国和平时期兵力结构的变化等。对于法军的部署，德国人只能靠猜测，并且他们也痛苦地意识到这一事实。
德国人始终完全摸不透法国的作战意图，也就是法军完成部署后打算采取的行动方案。总体而言，法军既可以立即向德国洛林地区的梅斯与斯特拉斯堡之间发起进攻，也可以依托其边境防御工事，实施防御性进攻作战。
德国情报部门面临的另一大难题，是确定法国将征召多少个预备师、如何部署这些部队，以及法军在实战中对预备师的信任程度。1899/1900年-1903年间，德国人认为法军会以四支集团军一线部署：
第一集团军（四个军）：部署在右翼的埃皮纳勒-贝尔福地区
第二集团军（五个军）：部署在讷沙托东部
第三集团军（三个军）：部署在图勒
第四集团军（四个军）：部署在左翼的圣迪济耶-圣默内乌尔德地区
此外，还有四支各含三个预备师的部队集群，为每支集团军各配属一支。
截至1903年，德国方面对法军的评估存在严重偏差，认为法军战线铺得过于宽泛，南北延伸得过长。若是发现法军前卫集团军部署在南锡，德国人定会大为震惊。他们对博纳尔这种新拿破仑式的作战理念也一无所知。

施里芬至1903/04年的作战规划

1891年施里芬出任总参谋长时，德国显然面临着两线作战的前景：德国听任与俄罗斯的《再保险条约》失效，法俄同盟的走近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法俄最危险、也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就是同时发起进攻。这会让德国在两条战线上都陷入兵力劣势，也无法利用其中央位置集中兵力对抗单一对手。
1900/01年之前，施里芬通常将约2/3的德军部署在对法方向，1/3部署在对俄方向。施里芬关于西线的作战规划留存下来的内容不多，但显然，以这样的兵力分配，德军实力不足以对法发起进攻。1895年，施里芬的一位高级参谋军官撰写的一份备忘录指出，进攻法国边境的防御工事无法达成决定性效果。1897年，施里芬首份针对经比利时进军的作战构想所撰写的备忘录得出结论：德军实力不足以实施此类行动。唯一一份关于西线进攻的备忘录并非由施里芬所写，而是由贝泽勒将军于1900年完成。该计划提出，德军半数兵力经阿登地区推进、强渡默兹河，另一半兵力则从洛林发起进攻以牵制法军。其意图是从正面与后方夹击，突破法国边境的防御工事。这一计划的弊端在于，法军将处于德军两支部队之间的中央位置，他们很可能依托边境防御工事抵挡住洛林方向的德军，并集中兵力反击德军右翼。
1899/1900年起，施里芬启用了两套兵力展开计划。第一号计划针对对法作战，不过通常会留驻一支部队保卫东普鲁士以抵御俄军；第二号计划则侧重于在东线集中更多兵力。
1900/01年与1901/02年，施里芬对作战计划做出了彻底调整，在东线部署了44个师，而西线仅部署24个师。这一部署被称为大东线展开计划。施里芬的意图显然是重创俄军，迫使法军离开边境防御工事主动进攻，以援救其俄罗斯盟友；届时，施里芬便会利用铁路机动性对法军的攻势展开反击。到1902/03年的兵力展开计划时，他将兵力配比调回西线44个师、东线24个师。
施里芬所有的东线总参谋部演习，均设定了俄军发起进攻、德军借助铁路机动性实施反击的场景。1894年的东线总参谋部演习，成为了1914年8月坦嫩贝格战役的蓝本：德军利用俄军被迫分兵的弱点——俄军需部署两支集团军，一支从立陶宛向东进攻，一支从华沙向南进攻，且两军被马祖里湖隔开。德军凭借铁路机动性和内线优势，集中兵力进攻南部的俄军集团军并将其歼灭。1902年的东线总参谋部演习则模拟了一次东线展开行动，施里芬在此次演习中在东线部署了近半数的德军，这与他当时的兵力部署计划一致。尽管如此，此次演习仍设定了德军发起反击的情节。1903年，施里芬模拟了俄军沿维斯瓦河发起大规模进攻的场景，德军则从西线通过铁路调遣11个军至东线，以同等规模的兵力展开反击。
1903/04年，施里芬仅制定了第一号计划，在西线部署65个师，东线仅部署10个师。第二号计划仅作为一份研究报告拟定，并非正式的作战计划。
在西线，德军从阿登地区的圣维特到德国南部的弗莱堡一线均匀部署兵力。在洛林地区，德军则部署在萨尔河以东的纵深地带。这一阵型适用于沿萨尔河防御法军进攻，随后由第一、第二集团军发起德军反击。这一点有些出人意料，因为德军原本预计将面对法军32个现役师和12个预备师，总计44个步兵师的抵抗。这一部署或许可以解释为，考虑到法国的边境防御工事，施里芬认为德军实力尚不足以发起正面强攻。

1904/05
RH 61/v.96 号文件（1893–1914年德国作战计划摘要）

这份文件现存于德国联邦军事档案馆，即原德国陆军档案馆，大概率是一战后由帝国档案馆的历史学家，或德国国防军历史研究部门的学者编纂而成。帝国档案馆的内部文件中有多处线索表明，德方原本计划为官方出版的一战陆军战史推出修订第二版，至少涵盖讲述马恩河战役的第一、三、四卷，而RH 61/v.96号文件很可能是在20世纪30年代末至40年代初为筹备该修订版所撰写。
1945年波茨坦档案馆遭毁时，这份文件得以留存，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它并未被存放在档案馆正式库房，而是在附近的办公建筑中被使用。该文件曾被红军缴获，后于1955年后的某个时间归还东德，直至柏林墙倒塌前，这份文件都保存在波茨坦的东德陆军档案馆。它一直在波茨坦留存，直到该档案馆于1996年1月关闭。2002年，这份文件才在弗莱堡重新对研究人员开放。它被收录在德国联邦军事档案馆的检索目录RH 61中，标题为Kriegsgeschichtliche Forschungsanstalt des Heeres
在总参谋长的指导下，德意志帝国陆军每年冬季都会修订作战计划，新计划于当年4月1日生效。因此，这些计划以两个年份标注，例如1904/05年计划，即1904年4月1日-1905年3月31日期间生效。前一年的计划及大部分配套规划文件通常会被销毁，这使得一战前后的德国陆军官方历史学家都难以还原德国的作战计划全貌。
每份兵力部署计划的摘要都以可用规划资料清单开篇，有时还会附上总体地图草图，偶尔还会包含敌方评估内容，边境安保问题也常被详细探讨。
RH 61/v.96号文件的撰写者并未复刻其所参考的文件与地图，仅做了摘要整理。这些原始规划文件无一留存，大概率在帝国档案馆遭轰炸时被毁。RH 61/v.96号文件的作者通过对原始文件的选择与描述，影响了摘要的呈现性质。该编纂者既熟知施里芬计划的固有理念，又供职于催生这一理念的机构。其对可用资料的筛选与解读，难免受“强调施里芬计划重要性”这一倾向的影响。不过，与其他施里芬学派的研究者一样，并无证据表明该作者存在伪造文件的行为。因此，RH 61/v.96号文件应被视作二手史料，而非一手史料，但从专业角度评估，它仍是一份极具价值的文献。
顾名思义，这些文件是兵力部署计划，而非作战命令。指挥官的整场作战和整体意图与构想几乎从未被提及，文件中仅描述了兵力部署情况，有时也会提及初期推进行动。1906/07年起，兵力展开指令——即下达给陆军指挥官的初始指令——基本可以查阅到。德军的初期行动取决于敌方的动向，后续行动则依据首轮战役的结果而定，作战计划中很少规定与敌人初次接触后的后续行动。
RH 61/v.96号文件分别梳理了1893/94年至1914/15年间每个动员年度的情况。1902/03年的计划注释为德语标准字体的手写稿；1903/04年及以后的注释则为打印稿。这似乎表明，手写注释是为威廉·迪克曼的施里芬计划手稿所做的准备工作。迪克曼的文稿详细涵盖了1903/04年之前的时期：或许迪克曼的继任者从他所记述的最后一个年度开始，改用了打印注释。目前仅存三页关于1912/13年计划的速记注释，且关于1914/15年兵力部署计划的内容也仅有五页，而这正是1914年实际启用的作战计划。
RH 61/v.96号文件为迪克曼的手稿补充了宝贵细节，迪克曼的手稿原本仅记述了施里芬至1903/04年的规划。这份文件首次详细呈现了施里芬1904/05、1905/06和1906/07年的计划，这些内容在迪克曼的文稿中均未出现。它还表明，施里芬在其所有实际作战计划中都未落实所谓的“施里芬计划”，尤其是1906/07年计划中完全没有相关内容。
更重要的是，这份文件首次提供了关于毛奇1907/08年至1913/14年作战规划演变的详细信息，证明毛奇并未盲从施里芬计划，而是结合欧洲军事与外交局势的变化，制定了属于自己的作战计划。
1904/05年兵力展开计划
RH 61/v.96号文件的撰写者掌握了八份关于1904/05年兵力展开计划的原始文件：动员日程表；两份西线掩护部队部署地图（其中一份包含敌方评估）；两份东线掩护部队部署地图；第一号展开计划的战斗序列；以及无附件的兵力展开指令，涵盖西线第一号计划、东线第一号计划与东线第二号展开计划。
这些文件的摘要共有八页排版宽松的打印稿，留有手写注释的空间，此外还有一页记录德军战斗序列的手写注释。文件中未附部署地图，仅包含东西两线的总体部署草图。

1904年西线总参谋部演习
1904年，施里芬在西线组织了两场总参谋部演习，两场演习的兵力部署均与1904/05年的兵力展开计划不同。演习设定中，法军拥有23个军，而非德国情报部门预估的20个军；德军则配置了16个预备军，而非实际拥有的19个预备师——其中13个德国预备师是并不存在的“幽灵师”。
法军左翼第四集团军（5个军）部署在凡尔登，而法军主力（18个军）集结于德国洛林对面。德军右翼则部署在更靠北的亚琛地区，17个军布防于亚琛-韦瑟尔-科隆三角地带；6个军在阿登地区对面构成掩护屏障，另有6个军部署在梅斯，9个军以梯次阵型部署在梅斯后方的普法尔茨地区。
在演习讲评中，施里芬称德军经比利时进攻的可能性并非秘密：欧洲（甚至美洲）的所有人都预见到德军会采取这样的行动。问题在于，经阿登地区进攻需要强渡默兹河，这会使德军兵力被分割：法军将集中兵力反击德军右翼，并对其实施逐次歼灭。若德军将右翼延伸至默兹河北侧的比利时平原进军，行军路程会过长，法军便可能在洛林地区实现突破。
假设德军右翼经比利时北部平原推进，施里芬设定的法军“标准答案”是向洛林发起进攻。作为应对，德军第一集团军（7个军）在6个预备师的跟进下，进军布鲁塞尔与那慕尔之间的比利时区域，却未遭遇任何敌军，最终毫无战果。第二集团军向南转向阿登地区，第三集团军也南下进入卢森堡。法军第四集团军（18个师）则北进迎击，但这只是佯攻。法军的机动主力（40个师）深入洛林地区，此时德军主力从梅斯和斯特拉斯堡发起反击，对法军形成包围。
这场演习与施里芬在东西两线组织的其他总参谋部演习和兵棋推演思路一致：法军或俄军攻入德国领土，德军借助铁路机动性实施机动并展开反击。这与1914年8月15日小毛奇欲推行的计划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彼时他认为法军将以主力（38-40个师）进攻洛林。
参与演习的总参谋部军官对施里芬大量使用虚构部队的做法提出了强烈反对，因此施里芬又组织了第二场1904年总参谋部演习。此次演习中，法军兵力从南部的贝尔福延伸至北部的梅济耶尔。德军则分两路部署：10个军驻扎在洛林，18个军部署在摩泽尔河以北。这种兵力分散的部署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机动战，最终德军在特里尔与科布伦茨之间的摩泽尔河沿线陷入包围。
无论在西线还是东线，施里芬的演习都模拟了多种场景，测试了诸多从未纳入兵力部署计划的可能性，但这并非无用之功。1903年的东线总参谋部演习虽未在1914年8月实施，却成为1914年11月鲁登道夫罗兹反击战的蓝本。德军也并非必须在施里芬的所有演习亦非以获胜为目的。他的目标是传授并构建一套“施里芬理论”，即利用德国的中心地理位置与铁路机动性，对预期中的俄法联合进攻实施反击。

1905年：大型兵棋推演

1905年11月至12月，距施里芬据称在1905年西线总参谋部演习中测试施里芬计划约四个月后，他组织了自己最后一场兵棋推演。这是施里芬军事生涯中规模最大胆的一次演习，或许也是现代军事史上最宏大的兵棋推演。推演中，施里芬同时模拟了东西两线的战况，直至动员后的第42天。对于施里芬计划的支持者，以及如里特这般认为施里芬仅奉行激进军国主义的人而言，这场兵棋推演结果令人大失所望——在这场施里芬生涯最后、也是规模最大的演习中，他为德军设定了一套截然不同的作战构想：在东西两线采取战略防御。
格哈德·P.格罗斯（国内引进过他的《德国战争的神话与现实》）对这一难题的解释是，1905年这场兵棋推演仅为“参谋训练”而举办，尽管看似难以置信，但它与德国的作战规划毫无关联。格罗斯采用了与福斯特、库尔和格勒纳相同的可疑手段——隐瞒信息、歪曲事实——来证明施里芬计划的存在。与1905年西线总参谋部演习的简略描述不同，1905年这场兵棋推演留有完整的演习讲评，且已下发至军级单位。这份讲评有36页打印稿，还附带大量细节丰富的地图。
在演习讲评中，施里芬称，德国宜等待敌方之一越过边境后再发起进攻。反击行动通常应指向东线，因为德军在东线不仅有望击退敌军，更有把握给予其决定性打击。他也指出，该计划的弊端在于德国可能面临两线同时受攻的局面。其作战构想是，先以16个师（5个军和6个预备师）在东普鲁士实施强力的初始兵力展开。当俄军全力发起进攻后，他会再向东线部队增派22个师（8个军和6个预备师）。这总共38个师的兵力，已是东普鲁士铁路网所能支撑的极限。而俄军预期投入33个师（11个军加10个预备师），德军兵力并未形成足够优势以确保胜利。
德军必须利用在东普鲁士的两大优势：柯尼斯堡要塞与马祖里湖。和对待梅斯的思路一致，施里芬主张在战时将柯尼斯堡打造为防御区，并称可在四周内沿戴梅河、普雷格尔河与弗里斯楚恩河构筑起充足的野战工事，为德军反击建立基地。马祖里湖则会迫使俄军兵力分散。
俄军在动员的第27天越过边境，至第30天推进至柯尼斯堡-索尔道一线。随着大批增援部队抵达，德军从三个进攻方向发起突袭反击：从柯尼斯堡要塞出击，进攻俄军右翼；从湖区出击，进攻两支俄军的内侧翼；并进攻纳雷夫集团军的左翼。两支俄军均被歼灭，至动员第35天，德军便可开始向西线调兵，且并未向俄罗斯境内追击。
随后，施里芬向军官们阐述了自己对下一场战争的性质及作战指挥的最终看法。他称，未来战事极易陷入阵地战僵局，日俄战争中的满洲战场已印证了这一点。尽管如此，德军必须始终寻求在机动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绝不能让消耗战漫无目的地持续“一两年”。这种持久战只会导致双方疲惫不堪、经济陷入混乱。但即便阵地战真的形成，漫长的防御阵地也可能存在薄弱环节，进攻方或可借此实现突破。在机动作战中，德军通常会尝试包抄敌军侧翼。施里芬称，绝不能实施浅度迂回行动，而应以优势兵力包抄敌军侧翼，同时从正面发起进攻以牵制其部署。
回到这场兵棋推演，施里芬称法军兵力是德军的两倍，因此显然掌握主动权。他为法军设定了58个现役及预备师（1904年德国情报评估则指出，法军最初可向德国部署55个师）。此外，法军还有12个地方防卫师，总计70个师。德军则有37个步兵师（11个军和14个预备师），再加上东线的38个师，施里芬在推演中共投入75个德国师——比德军实际战斗序列中的师数多了3个。
施里芬在这次兵棋推演中为法军制定的部署计划与兵力结构，与法军将领米歇尔1911年的战争计划高度相似。
两者都建立在对法国训练有素的人力进行充分动员的基础上。
米歇尔的计划是将更多预备役人员补充到现役部队中。
施里芬则将法国预备役师和国土防卫师直接部署在了前线。
在施里芬的推演部署和米歇尔的计划中，法军的主力机动部队都被集中在左翼。
这支左翼部队一直延伸到了英吉利海峡。在法军左翼的最远端，施里芬部署了英国远征军，这也是英国部队首次出现在德国的兵棋推演中。在凡尔登以南，施里芬部署的法军部队主要由预备役师和国土防卫师构成。
至于德军的部署，施里芬的安排如下：
在科隆与亚琛之间部署了6个军
从那里到梅茨，布置了由骑兵和国土防卫军组成的警戒部队
在洛林部署了3个军
在斯特拉斯堡和米尔豪森各部署了一个军
两个南德军团和三个巴伐利亚军团则留在了他们的动员驻地。
为了凑齐兵力，施里芬几乎动用了德国所有的人力储备。他将国土防卫军、地方民兵以及补充部队都派上了前线，尤其是在阿尔萨斯地区。
法军在动员的第23天跨过了法比边境。就在此时，比利时和荷兰选择与德国结盟。与此同时，法军向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发起了进攻。
施里芬认为，德军必须坚守洛林地区以及摩泽尔河右岸。这是作为反攻法军左翼的基地。因此，他下令将所有巴伐利亚和南德军团通过铁路调往该地区，准备发起反击。到了第26天，这些部队已在两个省份击退了法军的进攻，并给对方造成了惨重损失。
在施里芬看来，从法军防线在沙尔姆缺口进行追击是毫无意义的，而且风险巨大。因此，从第27天起，他开始将三个军向北转移。
到第31天时，法军已推进到安特卫普-列日一线，并越过了列日以南的比德边境。到第33天，从南部调来的三个德国军已抵达安特卫普，预计另外三个军将在第37天从东部抵达。
施里芬认为，正确的行动方针是用这先到的三个军从安特卫普向南进攻，打击法军的侧翼。这样的进攻虽然风险很高，但“不冒风险就无法成就伟业”——这是他直接引用毛奇的话。
他认为，这样的攻击会出其不意，达成突袭效果。然而，为了使这次从安特卫普发起的侧翼包抄攻击奏效，必须通过正面进攻来牵制法军主力，即便攻击部队的兵力可能少于防御方。施里芬判断，法军对这些出其不意的行动会做出仓促且缺乏协调的反应，这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消德军所冒的风险。
德军的包围行动以仍在比利时手中的那慕尔为目标。这为包围提供了战役纵深，但远不及“施里芬计划”备忘录中设想的、以巴黎为目标的战略包围所具备的深度。
到第37天，法军左翼军团被包围在那慕尔-列日-安特卫普的三角区域内，德军包围部队则在那慕尔渡过了默兹河。
到第39天，德军从梅茨-迪登霍芬向西北方向发起进攻，打击法军主力的右翼。到第42天，三个法国军在阿登地区被包围，第四个则在卢森堡以西被围。至此，兵棋推演结束。
关于英国军队，施里芬引用了罗伯茨勋爵的公开言论。罗伯茨认为，让英国陆军卷入一场其准备严重不足的大陆战争，将是“最疯狂的举动”。施里芬对此评论道，罗伯茨勋爵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在他最后一次、也是最具野心的兵棋推演中，施里芬测试了一些与“施里芬计划”完全无关的全新概念。面对法俄联军的同时进攻，他采取了在两条战线上同时进行战略防御的策略。
当法俄军队逼近德国边境时，施里芬利用德国的铁路网络，将尚未投入战斗的部队集中起来，在东普鲁士对两支俄军主力进行了围歼。
与此同时，在西线，他实施了积极防御。他将5个军留在动员驻地，随后通过铁路将他们投入战斗，以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粉碎了入侵阿尔萨斯和洛林的法军。
最后，再次借助铁路的高机动性，从东线和阿尔萨斯调遣部队，对进入阿登地区的法军主力侧翼发起攻击并将其歼灭。


202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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