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屋顶》——短篇小说（图是网上找的）｜蔚蓝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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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屋顶》——短篇小说（图是网上找的）

黑云如墨，侵染了蔚蓝的天空，掩盖住缤纷的色彩仅剩灰与白。一抹阴沉的轻纱飘在上面，带走了太阳的痕迹。唯余毛毛细雨在窗户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痕迹，为蔓延着死气的世界伴着奏。潮湿的风吹过敞开的窗户，夹杂着雨水吹入夏莱办公室的屋子里。夏莱的办公室内阴着灯，那是与外界无异的色调。朦胧与寂静感覆盖了这间屋子，沉重的画卷里没有一个活物——除了老师。穿堂而过的风将雨点打在地上，僻静的办公室只有老师伏案工作的莎莎声。 “轰。”一声雷响划破寂静，也打断了老师的工作。雨越来越大，衬托着触人心弦的疾雷。 “啊，雨已经这么大了吗。”老师缓缓抬起头，走出了自我的世界。他缓缓来到窗户边上，看着阴雨不断的天空。雨水浸湿了些他的衬衫，风吹开他糟乱的头发。老师没有回避，只是仰首注视了一会天空便关上了窗子。屋外雷声阵阵，老师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想着什么。他眉头紧锁面露难意，不知是忧愁还是痛苦。消瘦惨白的面容上留着一双深陷发黑的眼眶，更加剧了老师神情的复杂。不一会，他的头上便挤出了涔涔冷汗，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套着被雨水和汗水轮流打湿的衬衫。老师咬紧牙关，双唇用力抿着直到渗出一丝血水。他好似在忍耐着什么，是痛苦亦或者哀伤。天空的恸哭声掩盖了他低吟的喘息，也掩盖了他寻一丝解脱的前路。不多时，老师缓了过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嘴唇与眼睛都在颤抖着，手掌上早已因紧握拳头而留下指甲抠出的血印。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片药片，放入口中吃了下去。随着呼吸逐渐缓和，心脏不再狂跳，老师渐渐放松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纸。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吗，看来时间确实不够了。”老师只是看着那张纸，在那里喃喃自语着。 “那就这样吧...”他收起了纸，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是时候联系一下她了。” “喂，鸭子...哦不飞鼠...算了，请问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呢。”老师拨通了一个号码，而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位少女的声音。 “啊...小梓，为师可能有些事要请你来夏莱一趟，请问你现在有空吗。”老师小声地跟梓对话着。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又带有迟疑，仿佛是下定了艰难的决心一般。 “是新的任务吗？明白了，我会很快过来的。”梓挂断了电话。 “呼，啊。”老师松了一口气。他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揣上了之前那张纸。大雨摇晃着窗子，屋外的野兽想要冲破这里。而老师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窗外，转身离开了这里。 “吱呀”一声，夏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梓放下了雨伞，走了进去。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没有老师的身影。她打开了手边的灯，窗子不知何时被吹开，呼啸着散布雨水。办公桌周围的地板浸染着水渍，杂乱的文件纸张铺洒在其之上。小梓走了过去，上面只有老师遗留在这里的手机，和一张纸条。 “来屋顶。“ 小梓推开了那扇门，她也看到了等待着她的老师。老师独自一人站在屋顶上，双手插兜。他任由狂风大作，任由大雨倾盆，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仰望着天。湿透的衬衫贴在他的身上，显露出他瘦弱的肌肤，仿佛每一阵风每一滴雨水都能击倒他。身形削弱，皮包骨头，令人不忍直视。 “老师，请问您在这里干什么？”小梓打着伞，站在雨里远望着老师。 “你来了啊小梓，正好，为师有些话想对你说。”老师听到了小梓的声音，回过头来。 “老师您在说什么？快别在那里淋雨了。”小梓略带焦急的说。 “你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啊。”老师没有回应小梓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在补习部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说真的你认真又单纯的模样真的很可爱，现在也是。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毕竟有那么多悲惨的经历。但是你却显出了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与坚毅。伊甸园条约也是，那根本不像一个孩子所该承受的，但你还是完美的做到了。” “虽然没有言语，虽然我到现在才注意到。小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站在那里，笑意中散发的温柔，那坚毅但又柔软的眼神，总是能化成一段曼妙的旋律令我魂牵梦萦。不知不觉中，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的模样。我曾经想为雨中的你撑伞，但在我的伞破开浮现的却是你的模样。” “老师您在说什么啊？别在那里站着了好吗？”小梓看着雨中自言自语的老师，向前走去。 “其实道理很简单，小梓。”老师说，“我爱你，你的一言一行皆刻印在我的脑海里。你的善意，你的温柔，都像春风涤尘一般总能令我云消雾散。我的眼睛常常离不开来你，我常常在远处惬望着你却不敢上前，你余我就像随风而起的花瓣，美丽夺目。我爱你小梓，真挚的热恋着你，自顶至踵想要拥抱你。我想要向前跑去，拉起你的手，看着你的眼睛向你告白。” “可惜，我的路就像这屋顶的风一样，萧瑟惨烈不见归途。但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些。“ 老师一步一步地向小梓靠近，递出了一个小塑料袋说：“你来看看吧。” 小梓接过了塑料袋，里面是两张纸。 “重度抑郁症....和癌症晚期？！”小梓看着眼前两张诊断报告，紫色的眼眸中只流露出了不可置信。她的雨伞掉落在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与翅膀。她捂着自己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所以说小梓，我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情的。”老师扶着小梓的肩膀说。老师伸手拿起了小梓肩上跨着的枪，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我希望最后一程，是小梓亲手送走我。”老师手扶着枪管，另一只手抚摸着小梓的脸颊。 “不....不可以....这不可能。”小梓几乎是啜泣着说出这句话。 “为师不想继续痛苦，更不想让学生们尤其是你看到我这副惨样子。”老师扶起了小梓的右手，把它放在扳机上。小梓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枪的握把仿佛在炙烤着她的手掌。她不想扣动扳机，也没有力气扣动扳机。她不可能杀死眼前的人，不可能杀死自己最珍爱的人。她试图将自己的情感传递出去，改变眼前之人的想法。却只剩阵阵喘息，没有声音。 “谢谢你哦，小梓。”老师握着她的手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他的肌肤射进了他的心脏。随着一声枪响，老师倒在了充满雨水的屋顶上。血液从他的胸口中喷涌出来，与雨水融为一体。小梓跪在了老师的尸体旁，摸着他尚有余温的脸颊。那脸颊犹如枯槁，令人难以直视。她的翅膀落在地上，浸满了泥水与老师的血液；她的脸上充满水渍，分不清是雨点还是泪滴。没有叫喊，没有嚎叫，她只是在那里泣不成声着。紫色的眼眸早已没有昔日的锐利，仅剩的只有空洞的恐惧和悲伤。来不及抚去脸上的血渍，她把他抱了起来。轻轻地抚摸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老师的头靠在小梓那被雨水和血水浸湿的衣服上。小梓的心脏剧烈地跳着，胸膛传来的热辣感不知是心脏还是老师。她不知所措地摸索着，又抽打着自己。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立刻会醒来的噩梦。老师的血液不再喷涌，也彻底失去了温度。她缓过神来，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污。小梓紧盯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拿起地上的枪，将枪口含在了嘴里........ 风吹过屋顶，带走了一切。

202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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