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喻繁,12月2日生,身高180公分,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没被生活的泥沼吞掉,还捡到了属于我的光。
童年的记忆大多是酒气和淤青。我爸喻凯明嗜赌酗酒,拳头总不分轻重地落在我身上,我妈在我记不清多大时,在一个深夜攥着我的手哭着逃走,从此只留下定期寄来的抚养费,却全被我爸拿去填了赌债和酒缸。我学会用凶狠当铠甲,对谁都冷着脸,毕竟在那样的日子里,软弱只会招来更多伤害。唯一的暖色,是小时候夏令营里那个哭唧唧的小男孩——我冲上去把欺负他的人赶跑,还画了歪歪扭扭的“坚强符”塞给他,后来我就忘了这回事,只当是年少时一次冲动的正义。
高中进了南城七中,我成了别人眼里的“校霸”,抽烟、打架,浑身是刺,其实不过是想护住自己仅剩的体面。直到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撞见陈景深,他盯着我看的样子,让我误以为是挑衅,当场就起了冲突。没想到后来他竟转进了我的班,还递来一封写得磕磕绊绊的情书,我被那直白的心意吓懵,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可他没放弃,死缠烂打要当我同桌,每天给我讲题、替我抄作业,甚至说我留长发很好看——就因为这句话,我把长发留了好多年。
他是第一个不怕我“凶”的人。我爸闯进房间抢钱,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是他二话不说带我去医院,笨拙地给我处理伤口;运动会上他故意装累倒,明明是想让我扶他,却嘴硬说“没人帮忙不行”;我们在空教室打闹被教导主任抓包,情急之下他攥住我的手,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得比上课铃还响,我们就这么确定了关系。陈景深像一束和煦的风,吹透了我裹了十几年的冷漠,让我知道被人关心、被人偏爱是什么滋味。
可幸福总像偷来的。我爸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拿着偷拍的照片去勒索陈景深的母亲,要八十万“赎金”。我看着陈景深母亲厌恶的眼神,听着她让我“离陈景深远点”的警告,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他那么优秀,该有光明的前途,而不是被我和我那烂透了的家庭毁掉。我偷偷办了退学,跟我爸搬去了陌生的城市,没敢跟陈景深说一句再见,我怕自己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再也走不了了。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我爸病危,家暴的阴影时不时涌上心头,好几次都想过放弃,可一想到陈景深,想到他说“喻繁,你很好”,就又咬牙撑了下来。我一直喜欢摄影,那些镜头里的光影能让我暂时忘记痛苦,于是我靠着打零工攒钱买相机,一点点琢磨技巧,把所有的倔强和不甘都融进了照片里。我想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万一哪天重逢,我能配得上他。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六年。再次见到陈景深是因为工作交集,他比以前更成熟,眼神却还是像高中时那样,只盯着我一个人。他说他找了我六年,说从来没忘记过我。这一次,我没再逃避,我告诉他“我不想分手”,告诉他这些年我过得不算差,我终于有勇气和他一起面对未来了。
现在的我,是一名摄影师,用镜头捕捉生活里的温暖和光亮。我摆脱了那个压抑的家,治愈了过去的伤疤,身边有陈景深陪着,我们一起规划未来,把曾经缺失的幸福一点点补回来。有人说我幸运,遇到了陈景深,可只有我知道,是他的爱给了我生出羽翼的勇气,而我自己,也从未放弃过向光明奔跑。
我这一辈子,吃过苦,受过伤,却也遇见了最真挚的爱。那些打不倒我的,终究让我变得更强大。往后的日子,阳光正好,爱人在侧,这就是我喻繁,最圆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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