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祭日偶记
又到了十二月十三日,天是灰的,像蒙着一层洗不净的翳,冷风卷着街边的残叶,簌簌地响,倒像是谁在低低啜泣。我立在窗前,听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声,一声,又一声,钝重得像敲在人心上的锤子,敲碎了平日里的喧嚣,也敲醒了那些被尘埃掩着的记忆。
总有人说,日子久了,往事便该淡了。可这金陵城里的血,岂是说淡就能淡的?那些倒在街头的老弱,蜷缩在巷尾的孩童,还有那些在枪声里呼救的魂灵,他们何曾被岁月放过?我见过纪念馆里的白骨,层层叠叠,分不清谁是父亲,谁是女儿,只知道每一根骨头里,都锁着一段撕心的疼。有人捧着花站在碑前,低着头,不说话,风里飘着纸花的碎屑,像极了当年漫天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