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儿子儿媳妇过来吃晚饭。我炖了排骨，炒了俩菜。儿子低头夹菜，儿媳妇忽然问我：“妈，咱家外头还有多少债没还？”我筷子停了一下，说：“还有十几万。”
这十几万，是当年给儿子买婚房凑首付借的。那会儿房价高，首付五十多万。我跟老头子把棺材本都掏了，又跟亲戚借了二十万。儿子说，他以后帮着还。可结了婚，他那点工资，还了房贷，再顾着小家，就剩不下啥了。头两年，他还给过我两回，一回两千。后来儿媳妇怀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我就说：“你们先顾自己，债我慢慢还。”
这几年，我在超市干理货，一个月两千八。老头子给人看门，一个月两千。我攒点就还点，到今天还剩下十三万多。儿媳妇听完，筷子一放，说：“妈，这债可不能算我们头上。当初买房子，房本上写的是你们老两口的名字。这债，按理说也该你们还。”我儿子闷头吃饭，没搭腔。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儿媳妇，说：“我没说让你们还。就是你们问，我实话实说。”
她还不算完，说：“那以后孩子大了，换学区房，我们还得自己想办法。这十几万，可别拖累我们。”我老头子脸色就变了，被我用腿碰了一下。我说：“你们放心，我跟你爸还干得动。真还不上，卖房也把它还了。”说完，我起身去盛汤。厨房里，我眼泪掉进碗里，没出声。
儿子后来进来，说：“妈，你别听她的。”我摆摆手：“你媳妇说得也没错。我们老两口，不能连累你们。”他站了会儿，出去了。临走，儿媳妇还说：“妈，这债你们别硬扛，真不行，就把那套小的卖了。”我没接话。
你们说，这婚房首付借的钱，到底该算谁的？我这么做，是不是把儿子惯得太自私了？这债，我该不该让他们认下一部分？还是说，当爹妈的，就活该扛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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