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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夜:密谋,与越王禹庭
密谋:“笑尽一杯酒”:写密信请求会面。会面不公开,但需对方确认接受;
写信人:禹庭
收信人:卢见疏
邀约时间:二月初三 晚
信件内容:新茶新酒,卢相可约否?
禹庭
月上中天,早送亲眷。花厅唯余一人,并三二侍立僮仆。虽说二月天来春色暖,但夜来风犹寒。是以遣去僮仆将茶酒搬去东暖阁,煨起银丝炭火,自满一盅,且待人来。
卢见疏
夤夜相约的一壶疏酒未免惹人惆怅,卢见疏轻车单马,于此夜月之中步入越王庭园。
“来时偶见疏疏风拂凌霄——不只春日何时能至?”
他也披锦裘,束手与这位年轻的王侯见礼:“殿下。”
禹庭
“卢相请起。”
他亲下榻,上前扶起中书令,邀他罗汉床边坐,示意新酒:
“已是二月龙抬头过,百花已然颔首预备次第开放。卢相兹要循时顺天,静待春日便是了。”
他目色疏朗,燃起一炉金猊沉香,再以银筷拨弄炭火,揣泥金暖炉于怀中,方才执杯,先出口的便是歉语:
“卢相见谅。小王一向体弱畏寒,故而炭火燃的长且旺些。小王时常感慨,这久病弱症着实拖累人,春将二月仍需手炉取暖,可世间仍不乏如小王一般体弱畏寒之人。小王忝居亲王之位,有些许供养,这也罢了。可穷苦百姓们若有如小王一般病症的,该怎生是好呢?”
卢见疏
累见的宴饮好似只在年初与年尾,不必早早勤朝的佳日——尽可推杯换盏,不醉不归。卢见疏拾阶而上,迈入这场温暖有余的夜宴之中,早晨于车马边拾取的凌霄花已然萎靡,却不妨仍做卢相帽上的装点。
“是康健还是体弱,这本不是世人所能预料,无非畏寒添衣,体弱强身。天已授此命尔,自强不息而已。”
于暖阁之中盘坐,可见眼前盈盈一盏绿酒,卢相两指轻轻拾起酒杯,却并不急于饮酒:
“天道有常,若出身穷苦而不能康健……正如宫闱中的痴儿,红楼中的丑奴。殿下,臣谓之为‘命’,随波逐流也可。”
禹庭
“只是随波逐流便可么?”
他扬眉看去,却也不饮,似对卢所言有所回想,末了才道:
“却不为他们做些什么么?”
拥紧狐裘,将更深的眸色递去,递向少楼眼中那德高望重的中书令。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卢相认同这个道理么?”
卢见疏
“君轻民重,这是仁君之思。”
卢相像是赞同,却仍未饮酒,盏中的绿酒已经由温热转凉,盈盈眠着一轮新月。
“只是于民而言,有劳有食,无劳无食,本有'天意'来断去留。而殿下之思,譬如——五斗米养五人,殿下却欲以五斗米养六人,于那五人而言,还是仁德吗?”
卢相五指微微张开,盏中的月亮便不复存在。
“于国于民,殿下也只有五斗米而已。”
禹庭
那弯新月并炉火,一同燃在春日夜中。禹庭的眉目舒展,却一瞬不错地望着眼前的枢相,似已对他所言而产生思考:
“若其有劳而时运不齐,又该如何呢?亦或是——”
“他命中无福却有挣满升斗米的气力,怎生不可搏一搏?”
一盏酒凉,却无人相顾。氤氲的热气化开,他将棋局摊平:
“为何挣不来第六升?”
卢见疏
“第六斗么——”
向来被评‘美姿仪’的这位卢相微微一笑,借月而来的光晕比烛火还要明亮:“需看天意。”
“正如臣方才所言,天道有常。殿下虽体弱,却降生于宫室,可尽金银、享玉食,弱可补、病有医,此乃天爱之;而有民体弱,降于原野贫宅,无食无力,此乃天不垂怜。”
“倘若此刻,天公作美,肯叫田穗长、水利生,五斗化作六斗,他自然能做食第六斗米的第六人,可若天公不美,春雪夏涝,那么五斗米化作三斗米,纵使有满身的力气,六能活三,业是拼尽全力一搏。”
“殿下,如今大道,护五斗米中的五人尚要脚踏实地的运作——第六人何在、第六斗又何在?”
卢相之意昭然,虽大道需变,只是此间风云之际,稳中无错才是正理。
禹庭
这夜已然悠长,但话似未完,跌宕心间。此时茶与酒是沉是酽似乎已然无甚要紧。他心中所怀的道似有渊横于其间,而他站于深渊内向外凝望。
“稳中无错,小王省得。”
他将千言万语按下,长久换得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他不知如此对话可否换得眼前这位中书令的信任,亦不知他是否明白,自己才是那要挣第六斗米的人。
天道,天道于他已然不公,之后,静观其变或为良策,但于他,却总要稳中求变才好。
他起身拱手,将温热的累赘除去,作为受教的晚辈一揖到地:
“多谢卢相。”
卢见疏
春花秋月中可论道,可卢相心中实在没有那样纯粹的道,家国尔尔,卢氏的子弟任经数朝乃至数国,加之以忠贞功号的能臣亦不胜数,可惜——共天下情者少,譬如卢见疏,远不能及越王。
但那又如何?君臣未必要同心戮力也能合乐。
“臣实不敢。”
萧萧疏光中,蟾宫移影,卢相终于饮下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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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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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普:难得松柏【卢见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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