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阴客到。过期不候,行踪另寻。
人总是容易在受痛觉刺激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金乌所沉,地之极北,山之极渺,人间极静。有阳有阴,无善无恶。
百年已过,大梦才醒。
这里的一切都跟当年一模一样,时光被这里的主人近乎执拗地锁在了百年之前,分毫未动。
"你脸色很差,我来看看。"
"当年我在院外站着的时候脸色更差,你都没想过开门看看,现在又何必呢?"
他一向不是什么固执的人,固执的人事事走心,他却连心都没有,没有顾忌,也毫无负担。
该叙的旧早就过期变味,无话可说了。
爱憎都有些极端﹣﹣一旦接受一个人的亲近,整个世间就会划分成两等,这个人和出他以外的人,对这个人极度依赖和在乎,对其他人则漠视到极致,中间几乎没有什么过渡的阶层。
"我想问你……有这百年的事情横在前面,你还愿意回家么?"
"活得太久一不小心就扭曲了。"
夜里灯火很少,天上的碎星就显得格外清晰,浩荡繁多,凝成了一条长河。
他们屋后有潺潺流水百年不息,门前有十里桃花灼灼其华……
"……少年,我发现你今天嘴巴格外凶啊。""你教的好,一脉相承"
百年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像不断下落的桃花瓣一样,纷纷从谢白眼前滑过,扰着视线。而后风止,树静。尘埃落定,一片清明。
——《阴客》
by木苏里
殷无书×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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