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短如指间流沙,不过是历史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五十年,又长如永夜独行,足以让热血凉透、青丝成雪,让一个名字从鲜亮变得斑驳,最后沉入被遗忘的暗处。
但我的名号,我如今的地位,并非来自任何人的赐予或册封。没有旗帜为我加冕,没有文书为我正名。它是我用双脚,从泥泞、血泊与荆棘中一步步走出的路;是我用双手,在绝境、背叛与沉寂中一次次劈开的光。它诞生于每一次刀锋贴颈的寒意,镌刻于每一回生死悬于一线的喘息,最终被那些未能倒下、也未曾退缩的日夜,锤炼成形。
那不是冠冕,是烙印。不是头衔,是伤疤。是我的命与这天地、与那些同样不肯低头的魂灵,一场又一场较量后,彼此认下的凭证。所以,它比任何绶带都沉重,比任何颂词都真实。那是我活过的证明,是我从“死”那里,亲手夺回的、属于“生”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