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修女长笑起来,揭去罩子。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教堂中央,铺满鲜花的水晶馆中,神父在高台上祷告,地面铺满了点燃的白色蜡烛火焰。
修女们张口唱起赞歌,地面那白蜡上的火焰也跟着跳动。
红色的火焰悠然离开了白蜡的托举,飘动着上升,上升,褪成了蓝色,教堂内也随火焰的变化转为了冷色调。
火焰无法照射到的地方是如此阴暗,以至于在视野里是一片漆黑。
他惊恐地不断挣扎,像搁浅的鱼一般搅起了鲜花的花瓣纷飞。修女长力气大地出奇。在她的手下,他只是一只濒死的鸟儿。
圣歌咏唱到高潮。她突然手下发力将他往馆中按,他没有防备,往后倒去!脑袋磕上水晶馆的边缘,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李拜天再次醒来,是在教堂的硬板床上。木质的床板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粗布,硌的骨头生疼。窗外已然天光大亮,光团挤挤挨挨,锁在大门的那扇扇形窗框里。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却不像那里有卷闸门,只有前后量身大门与它门上两扇泛黄的玻璃窗。木质床在这样的大空间内摆成两排,床尾相对,约有20张床。没铺床上的修女都面无表情的严肃的睡着,双手交叠于胸口。修女帕包裹着他们的头发与耳,颈上挂着的十字架闪闪发光。
他下意识以为胸口压着自己的肥猫,微微翻动身子,却没感受到重量。
这猫什么时候这么乖了?他掀开一只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是哪?!”他揉了揉眼:“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还在梦里…”
一定是梦,郝佳佳怎么……这个梦也太超标了!李拜天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一抬头就是那三张脸。
三人身着黑白修女服,虽然修女怕已经摘下来了,但能看的还是只有郝佳佳。
“这大概不是梦,也不是被拐卖了。”李小七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他一把接下哥哥头上的修女帕,揉了揉他鸡窝一般的发型,“我在之前好像隐约听到了电子音。”
“我也听到了!”郝佳佳说,“我当时在和小八抢夜宵……啊!我的蛋糕!”她愤恨的揪着修女帕。
“那现在怎么办?”方少瑾这件修女服领口窄了些,他时不时扯扯领口,脸色也不好看。
“嘘——这些修女都还没醒,小声一点。”李小七双手抱胸,左手搭在下巴上,“我们应该是被选中掉进了一个生死游戏里。总之,先回到床上,看一步走一步。”
“生死游戏……”听完这番话,李拜天脸色有点差。现在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不太习惯,他突然有点想念那些烦人的声音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李小七拍拍他的肩:“老哥,你能行吗?”这里这么暗,又封闭……
李小七点点头。他们回到各自床上,带上了修女帕,交换过眼神后躺下,学着修女们的样子闭上了眼。
李拜天突然反应过来:我也是在这里,那我也穿着修女服!在方少瑾面前……不行!太丢脸了!可是方少瑾也穿了……扯平了……
屋内并不平整的天花板上绘着中世纪油画,光线昏暗,看不清内容。
李拜天隐隐感到不安,只当是幽闭恐惧症发作,于是紧紧闭上双眼,心想,一觉醒来就好了……右手摸到左手手腕上那条手链,又莫名安心了几分。
李拜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吓了一跳,他从床上弹起,下意识往后缩,最近面前浮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屏幕,台式电脑那么大,板块中央白色发光字体显示着刚刚播报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