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学校了。。
私设❗心理医生零&厌世心理逍遥
《Écoute Chérie》
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长条,落在诊疗室浅灰色的地毯上,安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零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抵着下颌,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资料上。
姓名:逍遥。
年龄:二十二岁。
诊断倾向:重度抑郁,伴随明显厌世意念,社交封闭,情绪长期低沉,有自毁倾向。
这是本周转介过来的最棘手的个案。
零的指尖轻轻划过纸张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只有职业性的冷静与温和。他是业内最年轻的心理医生,性子清冷寡言,语速平缓,情绪从不外露,却总能以最克制的方式,一点点撬开来访者封闭的心。
有人说他像冰,有人说他像雾,也有人说,他是沉在黑暗里唯一不会发烫的光。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门被推开。
一道身形颀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与苍白的唇。他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颓丧与漠然,仿佛连走路都耗费了全部力气,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空无一人的荒原上。
是逍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零,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像一团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零合上资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轻缓,没有打扰,也没有过度的热情。
“我是零,你的心理医生。”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山涧流水,温和却有距离,“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说任何想说的话,也可以选择沉默,这里是安全的。”
逍遥终于缓缓抬起头。
帽子下的眼睛很亮,却没有丝毫神采,空洞、漠然,带着看透一切的厌世,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停留半分。
他看了零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浓浓的倦意。
“没用的。”
“治不好的。”
“我来,只是家里人逼的。”
零没有反驳,没有劝说,只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目光平静而专注地看着他,不逼迫,不评判。
“没关系。”他淡淡开口,“你不需要被治好,你只需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
逍遥微微一怔。
他见过太多医生。
有人劝他想开点,有人告诉他世界很美好,有人斥责他矫情,有人用各种疗法试图撬开他的内心。
却从没有人,对他说——你不需要被治好。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沉默了很久很久。
诊疗室里只有安静。
零没有催促,就那样安静地陪着他,阳光慢慢移动,挂钟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逍遥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知道吗……我每天醒来,都觉得很麻烦。”
“活着很麻烦,吃饭很麻烦,呼吸很麻烦,看见阳光也很麻烦。”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撑着。”
他说得平静,没有激动,没有崩溃,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那是最深的厌世——不是歇斯底里的绝望,而是连痛苦都觉得多余的疲惫。
零的目光依旧温和,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
“你觉得麻烦,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太累了。”
逍遥的指尖猛地一顿。
他抬头,再一次看向零。
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
眼前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气质清冷干净,像一块没有杂质的玉。他的眼神很静,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纯粹的、接纳的注视。
好像无论他说多丧的话,无论他多不堪,在这里,都可以被安然接纳。
逍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软,几乎察觉不到。
却在那片死寂的心里,漾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下次……”逍遥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还可以来吗?”
零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
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足够温柔。
“随时可以。”
“我一直在这里。”
诊疗结束。
逍遥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门被轻轻带上。
诊疗室重新恢复安静。
零坐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见过太多深陷黑暗的人,可逍遥不一样。
他不是在黑暗里挣扎,他是早已放弃了挣扎,躺在无人区里,等着被世界彻底吞没。
而他的工作,就是把这样的人,一点点,从无人区里,带回来。
另一边。
逍遥走在走廊上,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依旧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刚才好像……跳了一下。
很轻,很弱。
却真实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空洞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疑惑。
也许……
下一次再来,也不是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