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来,克撒的鹏洛客们蓄势待发。他们在暗影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只为让多明纳里亚做好应对的准备。但约格莫夫在等待,荒野之王在筹谋——哪怕再多筹谋几千年也无妨,他掌握着整个非瑞克西亚时空,随时愿为他的一念赴死。如今,约格莫夫之日终要降临了。当苍穹中张开非瑞克西亚的传送门时,一切已然明了:无论这场入侵如何收场,多明纳里亚都已不复从前。
当然,晴空号的船员并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离开多明纳里亚已有一整年。在瑞斯一路硬闯,又在玛凯迪亚历经波折,失去了黑化的寇维克斯、战死的米丽与被俘的尔泰之后,这群老练的飞船船员终于返航多明纳里亚。只是无论尝试多少次,他们都无法抵达宾纳里亚城:诡异的空间扭曲让这艘巨舰始终无法跃回。
哈娜翻遍了航海日志、导航图表与一切可用记录,只为找出问题源头;卡恩则一次次引导晴空号进行徒劳的时空转移,每次都偏离数百里。但这些反复的跃迁也给了哈娜足够的数据,她终于锁定了扭曲的中心:那里有三道讯号,像极了晴空号时空转移时留下的痕迹,只是它们恒定不散,且规模大得骇人。
哈娜将航线设定至扭曲的正中央,晴空号一头撞开屏障,闯入宾纳里亚的天空。可那里并非只有他们。三艘巨型传送门正不断倾泻出舰队、龙形引擎、瘟疫载体、登陆艇等等等等……时隔九千年,非瑞克西亚的噩梦回归了,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时空。
杰拉尔德下令让晴空号穿过最近的一艘传送门舰。晴空号一边开火一边冲破非瑞克西亚的舰群,重返它曾拼命逃离的领域——瑞斯。刚在玛凯迪亚装上的非瑞克西亚射线炮此刻有着打不完的靶子,而非瑞克西亚舰队为了击中这艘灵巧的飞船,反倒误伤友军打得七零八落。即便如此,仍有一名炮手阵亡,炮位损毁严重,不得不让哈娜上甲板处理。在战火扬起的碎片间,她的手臂也轻微受伤。
晴空号炸毁了它用来抵达瑞斯的那道传送门,随即如火箭般穿过舰群,能击落多少便击落多少;在重返多明纳里亚时,它又在掠过第二道传送门的瞬间将其一举轰碎。眼下晴空号无法正面抗衡非瑞克西亚舰队(虽然基本上把第一波非瑞舰队屠戮殆尽),调头直奔宾纳里亚城,打算去报个信,让当地人先做好迎战准备。
(在当时万智牌官网出现之前,专门为大战役系列和剧情收尾设立的会给block内每个系列提供故事导读和地图,还配有一套充满压迫感的主线配乐OST。这个网站大概在2017/18年左右被撤掉了。) 晴空号降落在宾纳里亚城,要求军队立刻整备,迎击来自异界的突袭。面对当地人的将信将疑,杰拉尔德只感到烦躁;宾纳里亚当局则手忙脚乱地应付这艘古怪的飞天巨舰,态度很为敌意——尤其是当他们得知“代理舰长杰拉尔德·卡帕轩”本是宾纳里亚的兵器专家(是个职位头衔)继承人,未经许可擅离职守时,更是气愤。
与船员一同被捕的还有一位年迈失明的盲先知。晴空号刚落地时,这位重量级人物便已在宣告末日的到来,但无人在意;而当所有人被押走时,连看守这些囚徒的士兵都被临时抽调去前线迎战了。
当斯奎试着拿坦格尔斯的角当撬锁工具时,他突然发现“不对,我自己好像其实能从牢门栅栏间挤出去”,于是赶在非瑞克西亚士兵冲进监牢的前一刻从外头轻松弄开了门锁,放出了众人。手无寸铁的船员眼看就要惨遭屠戮,一道激光爆闪硬生生轰开了一条路——先前突袭晴空号的宾纳里亚人把卡恩误认成了引擎零件所以没抓走它,这尊魔像趁着外头的战乱,反过来救出了自己的同伴。等他们重新登船,看到的已不只是城池的沦陷:整座宾纳里亚城已经被碾成了废墟。
不过盲先知还是给了杰拉尔德一个线索:在宾纳里亚的某些角落,或许还能招募到几位盟友——那种杰拉尔德会喜欢、也最派得上用场的人。
当杰拉尔德仓皇逃离燃烧的故土时,毁灭者们也终于踏上了舞台。萨保·突瓦克嗜血而残忍,她与地面部队共享着心智链接,每一次死亡,无论发生在她的军势身上还是由他们亲手造成,她都能如亲历般细细品味。恐惧、痛苦、绝望、憎恨……她让自己沉浸其中。至于己方的伤亡?她当然毫不在乎。多明纳里亚最伟大的白色法术力堡垒——宾纳里亚城——在数小时内便被碾碎。可胜利并未让萨保满足,一次本可夺下克撒终极武器的天赐良机从她指缝间溜走,这令她恨得咬牙切齿。既然得知晴空号就在附近,她便下定决心改抓这艘船,将其与船员一同献给约格莫夫——若能得手,她的功绩甚至足以超越寇维克斯。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克撒昔日的学生泰菲力正死守赛费尔。克撒与巴林已准备投入战局,但泰菲力直接把非瑞克西亚传送门周围的时间流向强行逆转,让引力不再是向内拉拽而是向外排斥,将来袭的舰船当场倾覆,残骸一个接一个向着天空坠落。
泰菲力其实一直对克撒怀恨在心:此前凯尔顿入侵席卷赛费尔与整个杰姆拉次大陆时,克撒并未前来相助。但他还是转头引导克撒完成一道法术,利用回馈回路封闭了另一道非瑞克西亚传送门。
泰菲力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于是顺势将法术激荡出的能量猛地一拧,让整片次大陆直接发生相位跃迁跃离于时空之外。
克撒当年选择置身事外打他的战争,如今泰菲力也打算置身事外躲过这场大战役。克撒警告他此举只会在未来引爆更大的麻烦,泰菲力却丝毫不为所动。杰姆拉大陆——晴空号传说的开端——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了。
晴空号随后抵达了盲先知指引的“盟友”所在地:宾纳里亚军方监牢里的一群重刑犯。前佣兵、杀人犯、割喉客……这些凶悍的斗士和极高效率的屠夫,已经因走投无路而慌不择主。杰拉尔德压制住守备军放出了囚犯,但这群人却在人数占优的瞬间立刻反咬一口;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对杰拉尔德效忠——直到他反复提及的末日真正降临。
随着萨保的军势逼近监牢,被放出来的囚徒立刻改变了主意。欧琳尽可能把更多囚徒送上船,船员们一路杀回舰上。萨保亲自踏入监牢想要活捉杰拉尔德,可挤满亡命难民的晴空号竟毫发无伤地脱身而去。虽然萨保懊恼猎物再度溜走,但好在没有了晴空号,自己也顺理成章夺得了喀洛斯作为自己的领地与战利品。
宾纳里亚仅存的少数幸存者,要么在萨保·突瓦克的铁蹄下四散逃亡,将战火引向别处苦苦支撑……要么被巨型瘟疫舰散播的烈性、经改造的非瑞克西亚疫病清剿殆尽,这些瘟疫舰被称为Harbingers。凡染上疫病者都会迅速枯败。欧琳发誓一定会找到解药,如今他们能做的只有寄望于奇迹。
另一条战线里,亚维马雅也遭遇了灭顶之灾。克撒用千年时光打磨对抗约格莫夫军势的法术与机械,穆塔尼与盖亚则赋予了这片有意识的森林最极致的天然防线。盖亚召来了连穆塔尼都不曾知晓的盟友——那些形态各异、饥肠辘辘的蜥蜴状生物,名为卡甫,沉睡在亚维马雅地表之下。这些新苏醒的守卫觉得非瑞人相当可口,但亚维马雅仍需要更多援手。
眼看希望将尽,穆塔尼向盖亚低声祈祷,那祈祷无声却果断地得到了回应:树木长出尖刺将非瑞人钉穿,再把树液灌入他们体内;孢子弥漫空中钻进非瑞人的身体,开始改写他们;金属与筋腱化作木质与藤蔓,入侵者被转化成了神圣的守卫。无需克撒相助,亚维马雅便挡住了大战役的入侵。
就连多明纳里亚最炽热的西瓦火坑也遭到围攻。克撒与巴林再度赶来支援盟友,守军领袖则是另一位旧日弟子:尤依拉。但说实话,克撒根本不在乎是谁在管理这地方——在他眼里,魔力钻探机作为他唯一的魔力石来源,对战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更何况他早就掌控这东西几千年了,在这场灭绝战争里哪还有余裕去多造一点,现实就是:手里有什么,就只能靠什么取胜。
尤依拉把防线组织得相当靠谱,以熔岩为核心搭建了防御体系。更厉害的是,她不知是发现还是改造了魔力钻探机的某套机构,让它能分离出一部分在西瓦四处爬行,谁惹它不爽就朝谁喷出滚烫的熔岩。没多久泰菲力就到了,尤依拉请他用老办法来护住故土——把整块地方跃离出去。泰菲力欣然同意,于是克撒那种独到的反魅力让他又被一个盟友抛弃了。
但他还有达里迦——这位恰好是多明纳里亚联合龙国的领袖。他也乐得不再当什么火龙兽,而是真正的巨龙。
其实世界的其他角落,或者说其实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压根未曾听过克撒的末日警告(比麦格文还没用),不知为何,他始终未能将大多数地区真正动员起来。排外的罗堰偶尔也能听到些“要打仗了”的传闻,却大多被当成无稽之谈……至少在还能粉饰太平的时候是这样。妖精诸国的王既扛不起眼前的重担,又舍不得将权柄松开半分。当他们听说有个神秘男子带着追随者登门,闯进树冠宫殿警告入侵将至时,他们想到的不是终于等来了盟友,而是另一场入侵——这种时候,谁还敢冒民变的风险?
偏偏来者正是那个将一生都押在邻近那颗黑暗世界的起义上的人。寇维达领袖艾拉达力——瑞斯的领袖——奇迹般地从非瑞克西亚对其世界的铁腕控制中心脱身;贝尔蓓的时光通道将艾拉达力、琳·西薇与塔卡菈一并吐到了纽杜云,距离罗堰不远。艾拉达力逢人便讲述即将到来的恐怖,而且与克撒不同,他有足够的个人魅力让人愿意倾听;更何况眼下各地血案四起,本就足以佐证他的说法。罗堰领主的软弱造成了权力真空,这位异界来客行事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号召力,让绝望的妖精平民成千上万地追随其后。
妖精们开始武装自己,将艾拉达力称作“妃雅丽兹之种”,认定他是守护女神派来的。艾拉达力并不渴望领导任何人,但他早已习惯责任像铠甲一样落在肩头,哪怕再沉重也只能穿着前行。
刚在亚维马雅初战告捷,穆塔尼便赶到罗堰,想亲眼见见这位被盖亚推举坐镇此地的奇人。穆塔尼在当地的对应体莫黎墨起初并不情愿,直到森林上空成千上万的小型非瑞克西亚传送门撕裂天际,开始向下倾泻瘟疫炸弹,他才终于接受穆塔尼的援手。
满载着新招募的亡命徒,晴空号顺着战潮出现在罗堰上空。欧琳正拼命研究解药,非瑞克西亚瘟疫既在吞噬哈娜,也在侵蚀下方的森林;西赛则在一边进行规避机动,并竭力阻止杰拉尔德再摔一次船。哈娜自己则强撑着思考该如何封闭那一团团形态各异的传送门。西赛通过一通近乎炫技的操舵,将那阵传送门拽到了船后;虚弱不堪的哈娜随即把航线设定为一次返回瑞斯的跃迁。传送门紧随其后,将载荷尽数倾泻到铺满瑞斯地表的非瑞克西亚大军头上,可那些士兵对瘟疫炸弹毫无反应。欧琳推断非瑞克西亚人对这种疫病天生免疫,便抓住这一点,以时空转移的锚点为引顺藤摸瓜试探下去。哈娜终于支撑不住倒下,杰拉尔德当即下令返航罗堰。
艾拉达力带着罗堰的幸存者撤入Dreaming Caves,在撤退途中,塔卡菈——她被人从瓦拉司的地牢里救出时就已染疫垂死——选择舍命断后,掩护众人脱身。这次撤退让妖精们避开了后续的攻势,可他们早已出现了瘟疫症状。Dreaming Caves藏在罗堰地底,在那里,意念能化为实体;艾拉达力先唱起战歌稳住士气,再聚拢希望与欢愉的记忆,将地底的瘟疫硬生生驱散了下去……
与此同时,欧琳在地表不眠不休地试验,终于研制出一种疫苗,能让任何人对非瑞克西亚的致命毒疫产生免疫。接种保护了其余船员,却救不了哈娜;她的状况已经严重并仍在持续恶化,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来回游离。
待天空肃清后,晴空号一头坠入林冠,若非穆塔尼出手相护,早已粉身碎骨。船员下到地面搜寻幸存者,穆塔尼与卡恩则留在上方修补舰体。当杰拉尔德听说Dreaming Caves里那场奇迹般的治愈后,指挥组干脆把哈娜一并带了下去,相信她也能得救。可哈娜已陷入了深度性的昏迷和全身休克。
与此同时,她的父亲在克撒缺席下,正于乌尔博格那片恶臭、亡灵遍布的沼泽里打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他动用了翔阳兵、天使军势与诸龙,拉来了他厌恶的凯尔顿盟友,再榨干一切本地力量,却仍挡不住非瑞克西亚的潮水。腐臭的战线一寸寸逼近,巴林只能一里一里地后撤。
而在同样荒凉的喀洛斯周边沙漠——那是索蓝-非瑞克西亚战争的终结处、兄弟之战的起点,更重要的是,在克撒心里,这里还矗立着多明纳里亚与非瑞克西亚之间唯一一座恒定的传送门。明明他有整整千年可以将其封死,却偏偏选在此刻——当它正喷涌出成千上万非瑞克西亚士兵之时——才决定必须关闭。
克撒投放了足足十万仿索蓝人大军。军势分作两翼,由两名经基因改造的孪生指挥官Thaddeus与阿格内特统领。二者相似到近乎同一人,(但是一个有0张牌,一个有4张牌...)心智通过心灵链接相通——说是两人,不如说是一体。阿格内特在冷冻仓里迟迟无法苏醒,Thaddeus惊慌之下竟把对方硬生生打醒;巴林曾提醒他这会成为致命弱点,一人身死则另一人恐也会随之崩溃,可克撒就是克撒,他对这些警告置若罔闻。
喀洛斯之战打得异常惨烈:仿索蓝人的天才战术与严明纪律,绞杀着萨保·突瓦克军势的狂热与狠绝。直到脊椎百足虫现身,两名仿索蓝人统帅才真正意识到这场仗会有多可怕——它们竟能反过来驱使己方士兵自相残杀,屠戮倒下的同袍,逼着队伍继续向更深处推进,直奔那座既神圣又亵渎的洞窟——那是一切的开端。
非瑞人的版本没有自己的牌,拿后来拉尼卡小登代替一下
萨保·突瓦克在战场上截获了Thaddeus与阿格内特的心念交谈,她甚至能感知到Thaddeus是如何踏着她麾下大军的尸骸一路杀穿防线的,于是对那种行凶般的优雅产生了一种病态的迷恋。她向自己的孩子们下达命令——她要活捉Thaddeus。尽管Thaddeus麾下的仿索蓝人硬生生撕开了非瑞克西亚的阵线,一路钻入喀洛斯洞窟深处,但自身终究还是落网了……
随后到来的并非审讯,而是缓慢、精细的活体解剖。Thaddeus没招——因为根本没人问他什么。萨保只是在拆解的过程中沉醉于克撒造物的工艺之美,看着这名将领被一寸寸分解,那神情仿佛是在欣赏一件杰作。
依照盲先知的建议,晴空号载着阿格内特向喀洛斯启航增援。途中他们发现海面上方悬浮着非瑞克西亚飞行器,不断将形似长矛的物体射入海中,凑近才看清那并非长矛而是机器——正是仿索蓝人先前遭遇过的脊椎百足虫,如今它们被用来将战火引向深海。晴空号贴海掠过,顺手倾泻火力发泄了一通怒气。
而当他的将领正被拆成零件、最亲近的朋友又在乌尔博格节节败退时,克撒却转身去为计划的下一阶段搜罗盟友。泰菲力本该是第一位,但他却把泰菲力气走了。克撒接下来盯上的首个目标是Taysir——这足以让追随剧情多年的老粉当场狂喜:当年的Taysir是现代意义鹏洛客的原型,出身于一千零一个拉拜亚中的五个分身,上古Wayfarer漫画和我们栏目第四期的主角。
上一次我们见到Taysir时他在抚养年轻的鹏洛客Daria,也已放下了自己充满妒意的执念——巧得很,妃雅丽兹紧接着现身,随她一道来的还有一位同样出自冰雪时代、同样属于前修订时期的阴毒同代人——愚者末日泰维司刹特。其他鹏洛客都反对将他纳入队伍:这家伙是个嗜杀的疯子,偏爱化作喷吐酸液的黑龙形态,可克撒坚持自己非用他不可。队伍里还加入了来自乌尔博格的古老豹人战士——真正的风华领主。他或许同样属于“前修订时期”的旧设定,但即便如此,也不算当年的核心角色。
克撒这支小队的最后两位成员是完全新登场的鹏洛客:波·里瓦,一名水手兼雪茄走私贩,他在被克撒玩儿同兆给无辜炸了的时候点燃了火花;
以及古夫准将——一座宏大图书馆的管理员,那里的馆藏记录着多重宇宙每个时空的历史,过去与未来皆在其中。
古夫是当时万智牌剧情连续性负责人斯科特·麦克古夫,威世智自家的编辑。看我们栏目的老读者都知道这位老闭灯活儿都不会干
克撒带着这群人去领泰坦引擎——九位鹏洛客每人一套巨大的外骨骼动力装甲,用来进一步增幅他们本就惊人的力量。等逐渐适应后,他们便开始按性格进行改造:泰维司刹特那套变成了一条庞然巨龙,Daria的改得纤巧如舞者,妃雅丽兹则让藤蔓缠覆其身,仿佛披着一具伪装成自然之力的躯壳。克撒的泰坦当然最大也最强,作为九者之首毫无悬念。
克撒派给这群人的任务简单到近乎粗暴:强攻非瑞克西亚本土,将其彻底摧毁。如果你要问鹏洛客都全知全能了还要巨型机械战争机器干嘛,这主意是不是蠢,那它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其一,非瑞克西亚的许多环境本就有毒、具有强腐蚀性、烈焰灼烧或根本不适宜生存,鹏洛客得把大量法术力花在保命这件事上;其二,额外武装系统能让他们节省施法储备的法术力,资源自然是越多越好;其三,鹏洛客的强弱往往会在读者没留意时忽高忽低……
当巴林来见克撒,请求他增援乌尔博格防线时,克撒给出的答复是“不”,他的一切筹码都已押在了喀洛斯。巴林怒不可遏,无法接受克撒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无视成千上万将士的牺牲。最终他长叹一声,说自己会先去看女儿一眼,随后便动身前往喀洛斯参战。克撒却告诉他这不可能,哈娜没救了。
巴林利用自己在女儿出生时便施下的追踪法术找到了她的所在,哈娜不久前才被悲恸的船员下葬。他将她的遗体掘出,此举吓得众人几乎拔剑相向,直到杰拉尔德认出了巴林,两人对视的瞬间,眼中只剩一片空洞。这位老迈的大法师将女儿传送回陶拉里亚,誓要将她安葬在母亲身旁。
克撒调试泰坦引擎引发的动静,终于将陶拉里亚的位置暴露给了非瑞克西亚,当巴林赶到时,他含泪封上了家族墓室的石门,随即燃尽自己的生命力施展出最后一个法术——正是四千多年前克撒利用葛格斯同兆施展过的那一道。光芒炸裂,巴林与陶拉里亚,这对为克撒的大业伤痕累累的牺牲品,一并在白炽中化为乌有。
仿索蓝人的推进也因此陷入停滞:一翼失去了统帅,另一翼又因心灵链接的另一半缺席而几乎动弹不得。直到晴空号赶到,才带来了新的转机——艾拉达力。但无论仿索蓝人还是阿格内特都拒绝接纳他,哪怕是克撒亲口下令。最终妖精与仿索蓝人通过决斗来定夺,艾拉达力不敌克撒的优生学改造人,率先见血,但他故意凭着张扬的胆色与极具煽动性的人格魅力硬生生赢得了军心。他无法为阿格内特填补Thaddeus的空缺,但至少,联盟得以重新开战。
萨保·突瓦克早就设好了局:Thaddeus已经在她手里,她对杰拉尔德也早有旧恨。如今她感知到他踏入了战局,感知到他体内那股鲜美到近乎可口的怒火——若能活捉克撒的人造英雄献给约格莫夫,便再无人能压她一头。杰拉尔德正中下怀,他带着那批宾纳里亚囚犯冲入喀洛斯洞窟,要讨回哈娜之死的血债。
泰坦引擎也加入了战局,九道巨大的阴影越过联盟军阵,碾碎了非瑞克西亚的地面部队。可萨保也有自己的泰坦——巨大的女巫引擎:那是漂浮的球形虫巢,机械蛆群在其中翻涌,不仅伸出致命的触须,连鹏洛客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将其拆毁。
然而晴空号的船员很快找到了击杀之法:他们用船锚强行钻入核心,飞船贴着女巫引擎绕出一圈圆弧,硬是将这怪物切成了两半。巨龙与泰坦随即开始拆解女巫引擎与非瑞克西亚空军,地面上的联盟部队也趁势推进。只是炮火难免疏漏,攻击总有命中之时——这里挨了一发,那里吃了一击,晴空号被迫降低高度贴地飞行,然后便第(第3还是第4次来着?)...摔在了地上。
但是这次是落在了自己人的地盘上。 船员们便立刻冲进洞窟去找他们的指挥官。杰拉尔德与阿格内特各自向喀洛斯洞窟深处杀去,奔向各自的目标:萨保与Thaddeus。萨保一路引他们深入,杰拉尔德便顺着那诱饵一路杀戮,心中涌动着嗜血的快意;阿格内特则沉默而决绝地杀出一条血路,Thaddeus以意念苦苦哀求他别靠近。等阿格内特终于抵达时,一切已然明了——Thaddeus已失去了四肢,躯干残破得如同废墟,他被刻意吊着一口气,只为这一场相见,只为把阿格内特也引进来,只为在阿格内特亲手让兄弟解脱的那一刻,将最残酷的一刀狠狠刺入他的灵魂。另一边,杰拉尔德仍在殊死搏斗,他像狂战士般扑向萨保,萨保沉醉于他那近乎完美的怒火,这甚至比Thaddeus的坚决与完美的形体更让她享受。被仇恨迷雾蒙蔽的头脑太容易被算计,萨保终于擒下了他,用数条肢体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而晴空号的指挥组此刻也顺着两支大军留下的血与烁油痕迹,强行闯入洞窟深处。当他们抵达传送门大厅时,萨保正要逼近门扉。斯奎先前骑在势不可挡的卡恩身上,这会儿一溜烟钻到萨保身下,塞给杰拉尔德一把剑;杰拉尔德趁势捅了一剑,挣脱了钳制,使卡恩得以一路杀至跟前——没错,卡恩杀生了,因为卡恩正一点点找回过去的记忆,也终于明白若不为了自己的世界动手,他的世界便会消亡。
在英雄们的合围之下,萨保身负重伤,纵身扑进传送门,盲先知现身击碎了传送门装置,通往非瑞克西亚的大门就此关闭。失去了无穷无尽的增援又失去了狂热的统帅,非瑞克西亚的军心瞬间崩溃。
盲先知眼罩一摘,向在场的众人揭示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克撒老登!杰拉尔德说:“我恨你。我恨鹏洛客,恨每一场你带来的悲剧。”克撒接受了这一切,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懊悔。
杰拉尔德、阿格内特、克撒与艾拉达力一同陷入了沉默。
卡恩与穆塔尼忙着重建飞船,让它比从前更坚固,最终的点睛之笔是船首装上了一尊盖亚像,却有着哈娜的面容。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战争的间歇,但克撒清楚下一步会是什么——可按照他一贯的作风又何必告诉任何人?
鏖战数月,多明纳里亚一方仅守住了亚维马雅、罗堰、喀洛斯与最深的海域——两片森林、一片沙漠、再加上一点水域。世界各处当然还有零星据点在苦苦支撑,但真正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仅剩下这几处彼此遥远的疆域。随后,非瑞克西亚、约格莫夫策划已久的叠覆发生了:在大战役期间,晴空号曾多次短途往返瑞斯,那座令人胆寒的时空当时遍布着非瑞克西亚军团,船员们始终困惑于其缘由;可就在这一刻,他们惊恐地发现喀洛斯的整支联盟大军竟瞬间陷入四面合围——液石统治的瑞斯时空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将自己的整片地表叠覆在多明纳里亚之上,将瑞斯的一切,包括非瑞克西亚的军势一并带了过来。晴空号再度升空,地面军阵匆匆转向迎战,下一秒他们却忽然消失不见;船员们目瞪口呆,眼看着越来越多的盟友接连消失,只剩天际的非瑞克西亚大军与防空火力越收越紧,将空舰与仅余的一具泰坦——克撒本人——死死钳在网中。就在被撕碎前的最后一瞬,克撒将飞船与引擎一并带离,传送到了乌尔博格外海,那是巴林打完最后一仗、最终败退之处;只是克撒算错了一点,落点直接让他先落水泡了个澡。
乌尔博格外岛遍布着非瑞克西亚人,但这群人不像战士或屠夫,更像是朝圣者……而杰拉尔德很快看清了他们膜拜的中心:寇维克斯童年庄园那片被夷平的废墟。
他心中感到一阵寒意:寇维克斯究竟攀升到了何等地位?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四个月后发售的新系列——《时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