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牵强的不止结尾。太古诸龙那条剧情线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修订前的旅法师们几乎毫无塑造,出场也没什么仪式感,透着一股作者压根不做功课的随意。
荒野之王(虽然这个头衔在《出瑞斯记》之后就基本不再提了)看着自己最强的两个宿敌倒戈相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可光收下效忠并不符合非瑞克西亚的作风,他们得用战斗来换取约格莫夫的欢心:谁杀了对方,谁就能成为他最信任的仆从,还能索取任何赏赐。暂且先不提为什么不把两个人一块儿做掉...
约格莫夫顺手封印了克撒施法的能力,好让两人至少站在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上。要是克撒赢了,他想要的是获知非瑞克西亚的荣光,学会怎样让机器活起来;而杰拉尔德的愿望就是让哈娜回到他身边——活着、不再受约格莫夫意志摆布。对克撒来说,杰拉尔德甚至超过亲生儿子,如今他也知道自己必须亲手抹除自己这个巨大的错误;对杰拉尔德来说,克撒是他一生所有悲剧的始作俑者。两个人都只想见血。
天罗城塞之外,艾拉达力一次又一次试图夺回铁闸门——那座巨大的正门既是要塞的主入口,也是非瑞克西亚权势的象征——但始终无功而返。就像在喀洛斯那样,门里源源不断涌出无尽军团,逼得任何推进都寸步难行。可偏偏地震活动诡异地增强,把一条后门震了出来。更妙的是,这次地震并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巧合:一支矮人岩祭司队伍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天罗城塞,要净化这座山里盘踞的邪恶。艾拉达力与这些小个子结盟,放手让他们去做该做的事。
风华领主是此时尚存活四位泰坦里第一个回到这片克撒背叛之地的人,其他几位很快也赶到了,目睹这位豹人正为他那位远古老友哀悼。他以乌尔博格的古老仪式挖出不幸牺牲的Taysir死掉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自己心旁。而妃雅丽兹从来就不喜欢克撒,更一直憎恨非瑞克西亚。被其中一方背叛,显然并不能让她停止摧毁另一方。只是他们的动力装甲不再安全了:从刹特前车之鉴判断,克撒只要下令,装甲就能反过来杀死里面的人;而且既然克撒关掉了主引爆钮,那些爆破炸药就只能手动引爆。于是他们分成两队, 波·里瓦与古夫准将是一队负责诱敌,风华领主与妃雅丽兹则是另一队负责引爆炸弹,然后大家汇合离开爆心。
而在晴空号上,卡恩把自己悟到的许多事告诉了船员。他的记忆全都回来了——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有珊迦的,其中有些本不该由他知晓。与克撒的其他造物不同,远古遗产早就不再遵循被设计好的路径了,它在为自己塑造命运,沿着它自己选定的参数成长。卡恩是远古遗产的一部分,晴空号也是,杰拉尔德也是,其他船员同样如此。而如今,所有部件都已就位,等待着最终的进化。
飞船变形进化,这一次既没有卡恩,也没有穆塔尼的引导。穆塔尼明白亚维马雅不可能置身战火之外,于是以生命为代价,将方圆数英里的森林——连同其中的卡甫、妖精、蜘蛛、大猩猩…… 一并转移到了乌尔博格。
寇维克斯感到污浊的绿色法术力闯入了乌尔博格那洁净的黑暗与腐朽之中,心烦意乱地前去探查。亚维马雅在他头顶倾泻而下,纵然他做过无数非瑞式的改造,也敌不过盖亚的力量。某一刻,他被腐生物活活埋没。即便如此,寇维克斯仍不肯退缩,依然在负隅顽抗。
而主人不在时,尔泰玩得正欢——他最新最喜欢的游戏叫作“屠杀鬼怪”,就像打地鼠一样,无论你把那倒霉蛋的脑袋敲烂多少次,他都能又活过来再挨一回。可斯奎胡乱挣扎,反倒让法术师的某个咒语反噬伤了自己,尔泰恼羞成怒,退回了灌注器旁。斯奎醒来后,把受伤的尔泰当成了一只巨型虫子,扑上去就啃,结果发现这虫子一点也不好吃,于是他向后一跳,脚下绊到拉杆引发过载,直接把这位前队友电成了焦炭。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咬的究竟是谁。
另一边,克撒与杰拉尔德的决斗持续了长达数日。战场深埋在约格莫夫的心智深处。两人都死过几次,可每一次胜利都没让约格莫夫满意。杰拉尔德一次又一次想出新对策,比如操纵液石,可克撒总能活下来,把那一招据为己有,改良得更为完美。
克撒击杀数更多,却也更让约格莫夫不悦,因为那大多是陷阱与谋略带来的间接战果。约格莫夫想看的是撕咬见血的近身屠戮,是残忍处决;真到了这一层面,杰拉尔德占尽便宜——他的岁数还不到克撒的百分之一。几番反复后,杰拉尔德用约格莫夫赐予的一把能穿透灵魂的利刃,斩下了克撒的头颅。
约格莫夫喜不自胜,对胜者赐下一连串赏赐。超人的力量、至高的智慧、不屈的意志……杰拉尔德都耐心地一一收下。等约格莫夫赏够了,他便索要约定的奖赏——哈娜。她一直坐在看台上看着这场厮杀。约格莫夫虽不悦,却还是守约了。当哈娜向杰拉尔德讨要克撒的头颅时,杰拉尔德这才明白眼前的哈娜并非他的哈娜,不过是约格莫夫的化身。他直接动起手来攻击她,当然也就算是在攻击约格莫夫本身,于是因这场背叛被约格莫夫从非瑞克西亚里给踢了出去。
此时在晴空号再次升空后,大伙便开始搜寻失散的船员。至少斯奎还在天罗城塞里,于是晴空号穿过敞开的火山口飞进去救她的尾炮手。过去城塞的防御曾把晴空号打得千疮百孔,如今她新生的镜面船壳不仅让炮火无法伤她分毫,甚至还能将攻击反射回那些非瑞人炮手身上。
在火山深处,矮人已攻破安置天罗城塞的巨大洞室,将一股岩浆洪流引向其下方的叛徒之都。那座城市转眼就被吞没,即便如此,艾拉达力、琳·西薇与他们的军队仍沿着矮人凿出的隧道冲了进去。
杰拉尔德跌跌撞撞闯进寇维克斯的王座厅,硬生生把这位大魔将用召唤术从战场上亚维玛雅的重围之中拽走然后抢了个人头。
当吸血鬼死去时,他的天使自高处降下,跪在他身旁。当她再度起身时,寇维克斯的灵魂也随之升起,不再有吸血诅咒的污点,也不带非瑞人的改造痕迹。杰拉尔德看到即便是最黑暗的灵魂也仍有得救的可能,心里倒感到一丝宽慰——至少在那一瞬,他以为自己不用再面对别的麻烦了。非瑞人卫兵前来清理刺客,哪怕有汇合后的斯奎帮忙,他们也挡不住那么多敌人。可就在这时,克撒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居然醒了,一记法术冲击从眼睛射出把卫兵尽数轰翻。随后,晴空号的突击小队赶到,还带着被解救的囚徒。紧接着,艾拉达力带着他那一整队人马也赶到了,所有人继续插科打诨大笑一通。最先回过神的反倒是克撒的头颅,于是脑袋瓜子提醒大家赶紧向晴空号攀升,此时船上的欧琳正在拼命让船别坠毁——而且显然驾驶技术比杰拉尔德要强得多。
剩下的四位泰坦们把非瑞克西亚能炸的地方几乎都炸遍了。但正如古夫准将所言,非瑞克西亚被毁只会逼得约格莫夫别无选择,更早开始转而吞噬多明纳里亚。
按古夫的说法,历史早已写在他的图书馆里,多明纳里亚必败。其他鹏洛客提醒他:多明纳里亚若败,图书馆也会一并损毁。于是古夫掏出一块魔力橡皮擦,把既定历史全数抹去(暗示修订时代编辑麦克古夫先生吃书),然后死在了下一页。哟吼,忘了移除这个了~
从这里开始,整个故事的逻辑再一次崩坏了。大战役打了快一年,非瑞克西亚居然还没拿下亚维马雅和罗堰。约格莫夫夺回了喀洛斯,却丢掉了乌尔博格的大半江山。那套策划了数千年的造一个人造时空再覆盖到多明纳里亚上的大计,让反派方几乎一无所获。
可约格莫夫还藏了一手:他施法唤醒了多明纳里亚上一切死去的物质为己所用——甚至包括地表的土壤。于是,整个世界所有的尸体都响应号召,连战争中牺牲的英雄们也全都爬了起来;星球表层的泥土本身都扭曲成了泥傀儡,反过来殴打多明纳里亚的原住民。
当晴空号从火山中冲出时,熔岩已经漫到了天罗城塞的底部,里面还涌出一股骇人的黑雾。按克撒的说法,那雾正是约格莫夫本人——他亲自降临多明纳里亚,要送上终局一击。大家开始琢磨怎么拦住他。第一步是把一艘疫病引擎船砸向火山口,想借此把火山“封住”。他们精准地把船砸了进去,计划却还是失败了,因为雾可以从船上的缝隙、窗户、门缝中穿过来。
于是战局进入了最绝望的阶段:风华领主在约格莫夫的云雾逼近前撤退,带领牛头怪回归故土;波·里瓦为了保护一群人鱼而牺牲;妃雅丽兹则死守天帷抽不得身。地面部队被撤离后,西薇与艾拉达力一路攀附着巨树妖马尼古斯盟友的身躯逃离地表,可当他们亲眼看见约格莫夫现身头顶——那团阴影般的死云触之即亡,而脚下又是不死者翻涌的末日景象时,两人做出了决定——最后的反抗不是继续逃亡,而是一同跃向死亡,宁可自尽也不愿被那东西吞噬。
其实这里的头顶也就是毒雨开始下雨前的云雾——约格莫夫本体,前面频道栏目里我漏了
约格莫夫的身躯横跨了半个世界,克撒却说他自有办法:既然约格莫夫敢亲自下场,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非瑞克西亚战争早期的目的,本是先把能反制他的白色法术力从世界上清空;绿色法术力虽然撑住了,却因为分布不够集中杀不了他。可晴空号的核心里封存着当年构成撒拉圣域的那股纯白的能量,但虽然克撒这样想,船员们也都不同意,因为圣域的能量释放出来也和再爆一次同兆没什么区别了。
船员们想出了一个替代方案:卡恩揭露了所谓的“虚无之月”其实是索蓝神器虚无之球。前文我们曾提过它自索蓝-非瑞战争后便升入了天穹,漫长岁月里一直在收集白色法术力,连克撒都不知道。
计划开始执行,晴空号将接纳来的白色法术力灌满了乌尔博格,约格莫夫便开始被灼烧消解。他试图退回破碎的非瑞克西亚,却发现入口天罗城塞已不复存在;那些渺小到他都懒得看上一眼的矮人早就把它毁掉了。被困之下他暴怒地反扑,攻击晴空号时却又一会儿把她当成盖亚,一会儿又把她当成当年拒绝他的莉蓓可。疯了的约格莫夫还真的成功让晴空号与虚无之月的法术力洪流短暂脱钩,进而超载撕裂了晴空号。
计划失败了。晴空号已死,哪怕卡恩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让它永远维持滑翔。世界被黑暗与死亡覆盖,就连克撒那套极端方案此刻也已无法达成。莫非古夫的预言终究还是无法逃脱吗?
在卡恩与晴空号体内,远古遗产的机械部件几乎已经合一,但还缺几块关键拼图:克撒的双眼——也就是承载格雷贤灵魂、引发兄弟之战的强能石与弱能石——以及杰拉尔德本人。克撒早已失去理智,却仍坚信只要把这些要素完成最终结合,远古遗产就会抵达它的终极形态。杰拉尔德把手探进克撒的头颅,硬生生把那对魔力石之眼剜了出来,在一阵血肉模糊的翻搅后,克撒终于是死透了。杰拉尔德长叹一声,又把手伸进卡恩空洞的胸腔,强行把两块石头按在了一起。晴空号引擎里的白色法术力随之爆裂而出,不过这次却有了远古遗产的控制,精准地照射在了目标的方向。在短短几分钟的耀目光辉里,由格雷贤、克撒与杰拉尔德汇聚而成的远古遗产把约格莫夫与他的一切爪牙从世界上彻底抹除,星球上所有非瑞人与非瑞化的实体尽数湮灭,战争终于宣告结束。
一年后,多明纳里亚幸存的显贵们齐聚乌尔博格,为战争死难者的纪念碑举行落成典礼。
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向逝者致敬,也向仍活着的人致敬,其中最受瞩目的便是西赛、坦格尔斯、欧琳与斯奎。妃雅丽兹作了简短的悼词,因为泰坦里只剩她与风华活了下来。
当然活下来的还有卡恩。远古遗产合一时,除了约格莫夫被消灭以外,还发生了另一件事:火花觉醒了。而当格雷贤、克撒、杰拉尔德、珊迦、晴空号的意识全部住进了他脑子里时,他离发疯也不远了。短暂重聚后,卡恩再度离去,带着欧琳去玛凯迪亚,把她送去与柯·曼诺会合。如今身边只剩坦格尔斯与斯奎作伴,西赛回到她的新船——一艘名为“胜利号”的商用桨帆船上。
高开低走烂尾的剧情究竟是怎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是威世智那边已经没人真正在乎了吗?起初的剧情还是每个新系列的招牌,而千禧年过去后却被当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义务,能敷衍就敷衍,恨不得越快塞完越好——也许比起半途弃坑(修订前时代的剧情线里不乏这种惨案)更糟的,是逼一个兴趣消退的人硬写下去。
其实在《启示录》之后,斯科特·麦克古夫后来还继续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剧情连续性负责人,此后也写带队编辑出版过不少高人气的小说,尤其是《Chainer's Torment》。在晴空号的故事最终烂尾导致差评后,威世智也转向了另一套叙事模式。随后的《奥德赛》与《石破天惊》——把舞台挪到了末日后的多明纳里亚一隅。牌面上的风味存在感虽被明显压低,主要角色仍能在关键事件上留下足够的痕迹。可从《秘罗地》开始,连这点稀薄的剧情痕迹也几乎被冲刷殆尽。如今你若只看现代……非联动系列的牌面,很可能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还有故事在发生,至少后续我再写这个栏目的话可能不需要翻sbwsz找这么多插图了。
J. Robert King在这本里塞了些非常怪的犹太教宗教梗。杰拉尔德与克撒鏖战时,克撒造出一批魔像,额头都刻着索蓝语“真理”——“Emeth”。杰拉尔德把首字母抹掉,变成“Meth”,据说是索蓝语“死亡”,于是魔像就这样被秒杀。(也就是说索蓝语其实是希伯来语吗?)
在书中抹除既定未来历史的古夫不再是影射,而是真的麦克古夫,书中描写他把大战役循环的三本书用胶带缠在了一起搬了出来。
四位存活的泰坦鹏洛客给Taysir收尸的时候,风华领主把心脏收了起来,据说是乌尔博格传统,可以防止死灵法师把人复活奴役,还可以带去阿那巴祖灵复活,可惜风华可能后来忘了,因为Taysir再也没出现过。
当亚维马雅的一部分被运到乌尔博格时,穆塔尼的灵体被预告会消散“多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我们会在《预知将来》再见到他。
寇维克斯说复活斯奎的人是他自己不是约格莫夫,又一次吃书。
红白法术力的杰拉尔德打出了循环中最多的康(他只要挥动斧头,把动作做成与施法手势完全相反的轨迹,就能反制尔泰的咒语。)
本书中给早就没有固定形态的约格莫夫的一章配上了不明不白的插图:
后来成为卡画中约格莫夫最常见的身高12米(虽然卡画上看起来远远不止)斗技场化身的灵感来源:
卡恩第一次行走时空的落点,是玛凯迪亚上的柯族圣泉。
约格莫夫死后,非瑞克西亚人处在一种停滞里,对攻击无法做出反应;但这也意味着,在那些他们成功把人都杀光了的地区,残余势力仍可能一直潜伏着。这个伏笔在后续的故事中也被捡起来过。
结尾妃雅丽兹揭幕的碑石其实和牌的卡画不太一样:这座碑把克撒和杰拉尔德的头颅刻了上去,还刻着“死去之英雄”。我说这俩人真不配在纪念物上占这么显眼的位置,他们当初可都是为了私利投了约格莫夫的。另外,这东西就立在寇维克斯旧庄园的地界上,之后会在《劫运降临》和《时间漩涡》系列再出现。
书里说仿索蓝人带点蓝龙血统所以仿索蓝人是蓝的。这点在后续故事中又被影射过。
波·里瓦被揭示为此前《The Colors of Magic》短文里的格鲁夏船长,因为同兆爆炸觉醒了火花。
克撒说,格雷贤通过强能石与弱能石在工艺学上指导了他和米斯拉。其实纯属碰瓷。同样不该知道但就是知道的小细节还有杰拉尔德知道蕾荻安,也知道她拔走了克撒双眼……
单看逻辑:既然瑞斯时空覆盖迟早要进行,非瑞克西亚为什么还要在那之前先打多明纳里亚,把奇袭的优势白白送掉,让联军有时间花五年时间集结?既然约格莫夫最后能以见啥杀啥、吞天噬地的死亡毒雨黑云形态直接降临,那他又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去搞瑞斯?当然你也可以强行自圆其说,比如大魔将临阵换人导致必须先削弱多明纳里亚,他才能引导覆盖;又或者没有覆盖把液石渗进多明纳里亚,约格莫夫就过不来。但书里没给这种解释,只有一堆细想起来只会显得主角群像集体降智的桥段。
为什么约格莫夫不一开始就来多明?哪怕不亲自来,至少也该以瑞斯大覆盖起手。反过来看,克撒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死盯喀洛斯的小传送门?又为什么转头就把兵力撒到凯尔顿和西瓦,明明目标是乌尔博格?故事里说喀洛斯重要是因为那是唯一稳定的地面传送门,可这又有什么意义,非瑞克西亚都能开一百万个小门从别的时空去轰炸罗堰了。就算我们接受喀洛斯传送门很关键的设定,那克撒在最后那一千来年的备战里为什么不把它毁了?《大战役》结尾还暗示必须克撒和杰拉尔德一起才能毁掉那门,那又为什么派Thaddeus去自己不去?
为什么鹏洛客非得亲自驾驶泰坦,而且还要演习训练?就算必须要上手试试,那也该在入侵前,为什么偏要等开打了才动?再说Taysir,明知克撒在泰坦引擎里写死了杀人条款后门,他对峙克撒时为什么还赖在里头不出来?克撒为什么要伪装成盲先知,而不是直接把真相告诉大家?他又为什么要在宾纳里亚的囚舱里摆烂?(他跟史奎一样离谱。)克撒为什么不知道魔力钻探机的改良?他为什么不在入侵前联系龙族诸国?为什么仿索蓝人离了阿格内特的指挥就彻底废掉——这不是克撒花了几百年量产的超级军团吗,阿格内特不也是量产的吗?
如果这些问题只零星出现一两条,咱可能也就当吹毛求疵自己忍忍。但它们是一条接一条叠上来,那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克撒、约格莫夫、杰拉尔德,乃至这故事里几乎所有人,哦可能卡恩除外,全都是大SB。要是这讲的是非瑞克西亚偶然发现通往多明纳里亚的传送门,于是立刻冲出来抢掠,土著老乡们仓促应对,那这种混乱也许还能说得过去。但这不该是铺垫了四年的故事线的大结局该讲的故事——毕竟核心卖点就是双方为了这场冲突筹划了漫长岁月,所以我们理应看到相对聪明、至少说得通的布局与对弈,让长年的准备真正开花结果。结果我们看到的是故事里无数次有人问杰拉尔德“计划是什么”,他永远只会说“杀!”。也许作者觉得这很霸气,但这就是所谓“战略天才”吗?
归根结底……说起主角,主角团主角团,主角有了,团呢?
巴林、哈娜、泰菲力、尤依拉、塔卡拉开局就各种原因寄了或者没了;格利文只打了一仗还是出来当炮灰的;尔泰被当成寇维克斯的邪恶走狗用完即弃,人物设定和性格也荡然无存。你当然可以说人物太多篇幅装不下,但问题在于,三部曲一边把老角色赶下台,一边又塞进一大堆新面孔:卓尔努、阿格内特、格利泽冈、达里迦……基本上都是支线剧情和主线毫无任何关系的。可我们主角们的原本已经写过引子的故事线呢?晴空号船员得知寇维克斯成了新任大魔将时的反应?尔泰撞见原船员的反应?更别提前文说非常重要的索泰利人和那条沙漏垂饰呢?以及尤依拉甚至都不惊讶卡恩怎么就成了鹏洛客。
再说一个问题:这本书写约格莫夫很带感,但作者他似乎根本没搞懂非瑞克西亚到底是什么。他的非瑞克西亚人几乎全是突变肉体,神器味道几乎没有、很淡,连心石的处理都跟以往不一样。这里的非瑞克西亚人首先压根不在乎完化,他们几乎都是纯血肉之躯。两位指挥官也就半金属半肉。而这里的幼体说是泡在烁油里孵出来的,可在之前的作品里,烁油浴发生在完化那一刻,是完化仪式重要的组成部分。现在所有人张口闭口约格莫夫如何如何,可以往大家怕到连名字都不敢念,只敢叫“The Ineffable”(并非乌金)。
而这种想到哪写哪儿的毛病还渗进世界观的各种小细节里,比如《大战役》开头强调飞控舰晴空号独一无二、世人甚至不信克撒存在,转头杰拉尔德就从宾纳里亚空军里拼出一整支飞空舰队。
所以我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J. Robert King确实热爱万智故事,也爱塞和以前作品的连续性彩蛋,这两点都值得肯定;但他既不擅长把世界观细节填坑补完,也不擅长把引用来源致敬到位,结果就是看似在致敬,实际却在跟原作互相拆台。你要是顺着读不细想,故事好像是那么回事。可一旦带着脑子读原文,整本书就瞬间散架了。说到底,牌手们等个四年可不是为了看这种东西的呀。
更何况等了七年的Armada漫画的那批鹏洛客们。Taysir、Daria、Kristina、泰维司刹特这几位被从失联状态里硬拉过来,就为了当场当炮灰跑个龙套,你想当时的读者们会不会爽死?
不是说这些人必须有主角光环,也不是说老角色一定要有史诗级高光。但你要杀,就至少让他们真正在故事里活过。九泰坦那几章的刻画几乎全灌在克撒、波·里瓦、古夫准将身上,我们连鹏洛客战争的结尾都没真正看到过。
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风华领主终于登场了,曾经理应在鹏洛客战争里出场,可惜没有,直到这里我们才算真的见到他。我也确实很喜欢克撒解释自己为何把刹特带来的那一段,但刹特到底为什么背叛没给出真正的动机,只能说纯黑坏透了。其实这批人的出场其实对那场战争能说明的东西很少。Taysir甚至认识泰菲力,显然从没预铺垫过;完全没提卡萨隆,也没提刹特炸掉多明纳里亚的企图。有推测没再出现过的Ravidel、Sandruu、达肯、盖雅朵妮迪哈达之流都死在了那场战争里,但现实是我们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故事线随着Armada漫画不再续约而彻底被雪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