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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抑郁症与学生
韦伯在分析中国的儒教时,说明了儒教与清教的相似之处:就理性化的程度来看,二者的程度近乎相同。但是相似的物质和精神条件不一定产生相似的结果,二者所产生的经济伦理,是不同的。在分析“对于经济上行期的怀念”时,我主要是从千禧一代的经济观(也就是韦伯所说的经济伦理)来讨论的,主要把这一经济观定义为儒家的经济观。在这里,我们重新去看看,新教徒与学生有何相似之处。
在新教的教派中,加尔文教对于资本主义精神的影响最为显著。其最为重要的教义精神在于:预定论,只有一部分人被选择以获得永恒的恩惠,并且这些被选择的人,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过人的特长和特征。这一恩惠与否,与个人行为完全无关。由于这种近乎残酷的命定论,其信徒自然产生了以下心理:个人有义务认为自己是被选者;个人需要依靠热情主动的世俗行动来保持自己的自信——是的,在这种命定论下,人们并没有走向躺平和摆烂,因为那将自动等于是在亵渎上帝的荣耀,而不配是被选者。学生的心态,是完全近乎于此的。以本人作为一名考研学生的视角来说,是可以感受到这种心态的(回望高考的日子,这种心态也是存在的)。在应试教育体系下,我们都很清楚,只有一部分人能够获得上学的机会,脱颖而出。我们知道,在激烈的竞争下,大部分人会被淘汰,并且我们相信自己的竞争对手并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对于自己的智力,尚没有自信到以为自己是天才的地步。在考试文化中,“鲤鱼”这一隐喻,便印证了这一点:每个人都是鲤鱼,每个人的智力水平都和他入没有太大不同。那么,为了证明自己是神的宠儿,是被选中者,便需要一套努力的逻辑来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