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智故事第二十九期 —— 《万马千军》
2003-02-03


书接上回《石破天惊

欧塔利亚大陆支离破碎,三股敌对势力同时崛起——柯帮、爱若玛、以及一个名为圣所的自由殖民地。还有一则古老预言:曾统治世界的三个类神存在注定将会归来。
 
故事开场,柯帮的惧像召唤师芙拉(布蕾德)骑着一条deathwurm穿过残破的战场。等那巨虫消失后,她也已重伤濒危——双腿齐断,心智被恐惧摧垮,与惧像空间的联系也被切断。她一路爬着躲进一个森林中的洞穴。
与此同时,有两个离群的unmen——它们是形同其造物主意悉多剪影的活体传送门——自称为Mr. Stick和Mr. Puddle。两人一路拌嘴,动身前往Eroshia,试图寻找一道能让自己拥有真正肉身的咒语。
老赶骡人Zagorka、魁梧的半人马石额与骡子Chester,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一座山崖上雕凿出来的壮丽废城。随着来自战争各方的难民不断涌入,Zagorka成为了这片殖民地的统治者,众人则将其命名为圣所。这里很快便发展成一个族群混杂、秩序稳固且人口逾千的共同体。
另一边,由意悉多创造出的天使与猎豹混种爱若玛,正以失踪主人的名义执政,冷酷地清洗着领地内的一切敌人。她从主人继承来的那群有意识的蓝色光点复制品衍生物门徒...既是间谍,也是探查心灵的工具。在发现重伤的芙拉后,爱若玛并未下杀手,而是将其俘虏并准备加以转化。在数月的时间里,爱若玛将芙拉骨折的双腿重新敲断再仔细接好,同时让那些门徒一点点钻进她的心智,榨取她关于柯帮与教父的所有记忆。芙拉在恐惧与痛苦中屈服,转而膜拜意悉多。

爱若玛还发现,意悉多是被一条deathwurm活吞的。她利用意悉多残留的一道unmen传送门造出了影人Umbra,派他去寻找那两名逃逸者。她自己则跳入深渊中的混沌领域搜寻那条巨虫,最终却无功而返。
菲姬从战场回到死斗坑,心中愈发烦躁。教父此时已经开始深深地迷恋着她。她是唯一一个被他触碰后不会立刻死去的存在。他既渴慕她又畏惧她,因为他的神明Kuberr已经告诉过他:菲姬和他一样,都是被选中的人。
菲姬前往圣所,试图将柯帮的逃兵收编回来。但眼见单靠命令根本无法如愿,她索性假意叛离柯帮,加入了这座殖民地。她将赌博与游戏引入这里,借由下注与娱乐逐渐撑起了当地的经济,同时又在暗中将整座殖民地转化为柯帮的前哨。她修建了通往崖顶的巨大绞盘升降机,又在古老的石柱群之间建立起竞技场。此前曾在克洛萨见过昏迷的卡马尔、随后归来的半人马石额第一个察觉到菲姬另有图谋。

Mr. Stick与Mr. Puddle——改名为Lord Sash和Duke Waistcoat——在Eroshia展开了一段荒唐离奇的流浪旅程。他们假扮艺人闯入贵族宴会,利用自己的传送门身体吞噬食物与各种器物。在一次宴会上,Waistcoat吞下了一架羽管键琴和一本法术书,导致两人一路被猎犬追赶着逃窜,最终在荒野中遇见了Umbra。三位unmen起初剑拔弩张,但最终决定联手。借助那本偷来的法术书,Sash学会了一道火焰咒语并开始认真钻研魔法,而他们共同的目标依旧是那道能塑成肉身的咒语。
在死斗场深处,教父于一座堆满黄金的密祠中向他的神明Kuberr祈祷。Kuberr许诺菲姬终将属于他——却意味深长地拒绝回答她最后是否会杀了他。于是教父暗下决心:先得到菲姬好好爽上一把,再在她反噬自己之前亲手将其除掉。

爱若玛飞抵圣所,要求整座殖民地向自己臣服。市民们举行了一场公投,一致拒绝了这一要求。菲姬与石额分别搬出柯帮与克洛萨的名号,宣称自己背后各有盟友支撑。但爱若玛亮出了王牌:她轻声念出教父的真名——Virot Maglan——随后让门徒们将芙拉被夺走的记忆送入菲姬的心智中。菲姬由此得知了最骇人的真相:她注定要诞下神明Kuberr的肉身化身。她当场崩溃,抛下圣所返回了死斗场。Zagorka从此再无真正的靠山,而石额也坦承,所谓克洛萨的支持从头到尾都只是虚张声势。

妖精抄写员Elionoway一直在破译覆盖在圣所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他发现这座城市已有两万年的历史,是由侍奉三神numena的仆从为他们建造的——那是三位类神的圣者类别亲兄弟(代表白色和绿色的神在故事开始前就已经湮灭了):Averru(红色法术力的战争与岩石之神)、Lowallyn(蓝色法术力的水与艺术之神)和Kuberr(黑色法术力的死亡与贪欲之神)。预言中写道,numena终将归来:“当凡人再度于高处圣所中献上崇拜时……numena便将降临。”更可怕的是,新的符文仍在悬崖壁面上自发地浮现,而深洞中那些刻在石上的古代战士图像,仿佛正用活人的眼睛回望着他们。

菲姬回到教父身边,成为了他的情人,并怀上了Kuberr的化身。当她将怀孕之事相告时,教父原本正带着一柄夺魂匕首准备杀她,闻言却顿时僵在原地,最终反而将武器交到了她手里,怎么也下不了手。但在私下里,他依然发誓要将这对母子一并除掉。菲姬深知他的打算,却也坚信在分娩之前,Kuberr定会保全自己的性命。
教父抓住了那三名unmen,将他们套入魔法膜囊中,训练成死斗场里的角斗刺客,随后安排他们去对阵菲姬。菲姬一头扎进Waistcoat的传送门身体里,落入一个食人魔围栏中,将里面的食人魔屠了个干净后再次冲出,击溃了一整支惧像怪物大军,最终逼得三名unmen举手认输。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而菲姬腹中的幼年Kuberr也随之踢动起来。

在大臣Lindolth与祭司Aioue的辅佐下,爱若玛为结盟诸国的君主举办了一场外交宴会。如今已经改信意悉多的石额——尽管他极力反对爱若玛对这套信仰的扭曲——在宴会上化身为推酒车的仆役,暗中则盘算着偷走那把专为斩杀爱若玛而锻造的巨斧灵魂收割者。
宴会期间,宾客们的鞋子一双接一双地消失进一个无穷无尽的箱子里,而藏在其中的正是那条吞噬了意悉多的deathwurm。爱若玛跳入其中与巨虫厮杀,趁她不在的空当,石额趁机夺走了那把巨斧。可等他返回时,Lindolth与Aioue却若无其事地宣布:爱若玛已点名石额为她的继承人。于是,石额满心不情愿地成为了新任统治者。

至于爱若玛自己,则被困在了那条deathwurm体内无尽环状的空间之中。她虽被吞噬,却并未就此毁灭。

在死斗场里,另一名惧像召唤师正一点点摧毁芙拉对意悉多的信仰,让她终于明白,意悉多口中的美不过是粉饰在她内心黑暗之上的一层幻象。那些她以为已被清除出心灵的怪物其实从未离开,只是被暂时遮蔽了起来。芙拉的信念就此出现了裂痕。
菲姬的孕期长达十一个月,腹部却几乎未见隆起——那神之子是向着她的体内深处生长的。在被教父连砍两刀之后,菲姬逃出了死斗场,带着伤痛与满腔绝望赶在刻痕(原卡译为岩画,预知将来的释疑牌名称为石雕)——Averru古老预言中那些活过来的文字——彻底掌控城市之前抵达了圣所。

刻痕的数量愈来愈多,最终在古老石柱群的顶端主持了一场仪式。那些巨石彼此融合,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穹顶神庙。整座城市也随之发生变形,向上疯狂拔高,Averru那座远古的都会就此重获新生。然而在蜕变的过程中,刻痕突然转向目击者们,开始了大开杀戒。石额挥舞着巨斧死战,三名unmen则利用自己的传送门身体吞下了数十名居民,将他们转移到别处以保全性命。Elionoway带领幸存者向东撤离,而Zagorka则被困在了一座直冲天际的高塔之中。
刻痕向众人阐明:Zagorka是Averru的俗世之母——正是由于她建立了聚落,才唤醒了这具城市之身;菲姬是Kuberr的俗世之母——她正孕育着Kuberr的实体化身;爱若玛则是Lowallyn的俗世之母——她启发了意悉多的幻象,又将他送向死亡,使其得以作为numen归来。这三位numena是彼此敌对的兄弟,而他们共同的母亲,正是法术力本身。

菲姬回到死斗场分娩。外科医师为她施行了剖腹产,教父在一旁紧握着她的手,袖中却暗藏着匕首。婴儿降生时的模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个正常的人类男婴,容貌俊美无比。可当教父意识到,这孩子正是自己的神明Kuberr降生后的肉身时,他顿时惊骇欲绝。他试图痛下杀手,刀锋却被Kuberr的神意偏转,仅仅切断了脐带。化装成接生婆的芙拉趁机将婴儿偷偷带走。
幼年的Kuberr以超自然的速度成长着——每有一人以他的名义死去,他就等同于多长大了一天。他命令菲姬率领自己的不死军团前往圣所发动战争,因为每一人死亡都能让他成熟得更为迅速。
教父最终还是亲手展开了对菲姬的追杀。他在死斗场中一路穷追猛刺,连下数刀。可芙拉——带着她那被怪物重新填满的心灵,以及对意悉多幻象彻底破灭的信仰——终于介入了战局。她呕出一只麻风巨魔一口将教父拦腰咬断。芙拉留下来照看幼年的Kuberr,而菲姬则领军出征。

那三名unmen曾一度商议,是否要杀掉菲姬与爱若玛,以此跟教父换取真正的身体,可最终却无法痛下杀手。他们明白杀戮绝非通往人性的道路。Umbra说,共情本身也是一种拥有身体的方式。
后来,他们被爱若玛手下的艾文巡逻队擒获,带到了天使的面前。她用泥偶为Sash与Waistcoat拼合出了真正的肉身,却又在瞬间举起长枪企图杀死他们。Umbra猛扑到朋友身上,用自己的传送门身体帮他们脱险,他自己也因此永远闭合,对于传送门幻象来说等同于死去。Sash与Waistcoat在意悉多空荡荡的宫殿中醒来,已然成为了真正活着的人。他们在为那位牺牲了一切的兄弟哀悼后,启程前往Eroshia,准备开始崭新的生活。

三支大军最终在已成为Averru化身的圣所殖民地会师。来自北方的是爱若玛的Topos军团:由蟹人、泥偶人、猎豹骑兵、附庸诸国与狂热的各皈依者组成。来自南方的是菲姬的不死军团。而来自东方的,则是卡马尔那支规模不大的克洛萨部队——这是由石额重新集结而成的兵力。

刻痕向两军同时投降,任由他们毫无阻碍地进驻城中。柯帮的不死军一旦触碰到刻痕,远古的死者便会恢复成活人的形态,化作Kuberr麾下的精英刺客,他们身着两万年前的制服,连记忆都原封未动。而刻痕分发给爱若玛军队的水晶项链,则让水之numen Lowallyn的灵体附上了众人之身,爱若玛自己也终于明白,她从始至终都只是Lowallyn选中的器皿。

菲姬与爱若玛在穹顶神庙的顶端相遇,展开了一场野蛮而原始的死斗。菲姬的致命触碰令爱若玛血肉骤然腐朽,但爱若玛钢铁铸成的双腿则仍能一次次踢穿菲姬的身躯。在她们脚下,两支军队也在这场末日般的混战中殊死搏杀。
被困在高塔中的Zagorka终于彻底明白了一切:圣所本就是一座为战争而建的迷宫,numena正在归来,而三位俗世之母不过是这场历经两万年的布局中的棋子。于是,她从塔窗一跃而下,朝着下方的战团直坠而去。
石额背着卡马尔一路杀到穹顶。卡马尔纵身跃出,挥动巨斧,斧刃同时劈开了菲姬、爱若玛,以及正在坠落的Zagorka,将这三人的灵魂一并吸入武器之中。紧接着,斧刃犹如一颗新生的恒星般轰然爆裂,强大的冲击波将山顶上的所有活物悉数掀飞,卡马尔被抛入了沙漠,石额则撞穿了墙壁,摔断了一条腿。
在爆炸的光辉之中,一个灿烂的存在于Averru的上空缓缓凝聚成形。她身姿巨大、光芒耀目且令人无法抗拒。三位母亲——菲姬、爱若玛与Zagorka——融为一体,化作了一位超越性的存在。她就是卡若娜,是多明纳里亚的法术力本身活生生的化身,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法术力之母。

她的现身吸引了所有人。那条吞噬了意悉多的deathwurm从Locus的藏身处钻出,朝着她蜿蜒而去。拥有了崭新肉身的Sash与Waistcoat在横渡湖面时也看见了那道光,并开始追随而来。Elionoway率领的难民原本想要回头,全靠他情急之下撒的谎——声称神明要求他们在原地另建一座新的圣所——才让队伍继续向东行进。此时的幼年Kuberr已经长到了九岁孩童般的大小,且仍在以小时为尺度飞快地成长着,他也感应到了她的到来。而在沙漠中苏醒的卡马尔,则开始朝着那道光芒艰难爬去。
卡若娜悬浮于大战的废墟之上,向着整个欧塔利亚宣告:“我是卡若娜。我即是MAGIC本身。”

大家是不是看得一头雾水啊?


应该是的。这部《万马千军》的剧情堪称一地稀碎啊。在vorthos圈内的风评也是烂中之烂。
什么吞噬万物但和情节没有联系的鞋盒,各种莫名其妙的戏码、突然活过来的文字、Averru以整座城市的形式复活、三个unmen的没有任何作用的支线...
再什么柯帮的领袖教父,明明麾下统领着一个威震大陆的职业杀手组织,却放着精锐不用,一次又一次派遣那几个毫无本事的unmen雇佣兵去刺杀菲姬和爱若玛两个大陆战力天花板。再看意悉多那方的军队,莫名其妙地接受Zagorka提出的赌约,输掉之后还真就规规矩矩地打起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围城战,滑天下之大稽。
这本小说不断抛出新线索却又立刻弃之如敝履的跳跃式写法让人觉得这个作者正在挑战“我能在有健忘症的情况下写完一本万智牌小说吗?”。和前作《石破天惊》一样,在最终决战爆发前,有大量的篇幅都在毫无意义地空转。石额钟摆一样左右横跳,跑了足足三四圈;菲姬也不遑多让,在斗技场、圣所和Topos之间反复折返。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

作者,我们的老朋友,J. Robert King在这一团浆糊里,似乎还真想探讨点关于战争的深刻主题。结尾围攻Averru的段落呈现出一种用力过猛的结构:爱若玛和菲姬都自诩正义,认为是在替欧塔利亚铲除祸根,而刻痕则利用信息差,分别让她们相信对方已经捷足足速占领了城市。菲姬与教父之间也存在类似的猜忌设计,两人仅仅因为认定对方要杀自己,才选择先下手为强。我推测作者大概是想表达冲突往往源于错误信息,或者战争中双方都难辞其咎。但在这一堆荒腔走板、光怪陆离的东西包围下,那点微弱的主题感早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堪称威世智自己的井上敏树。
这种所谓的深度之所以完全立不住,另一个致命伤在于极其低劣的人物塑造。所有角色都他们的行为逻辑并非出自本心,而是为了强行契合情节需求。甚至在设定上也是如此——他们被古老的预言死死捆绑,沦为完成numena复活大戏的提线木偶。石额去找卡马尔,前脚还在纠结卡马尔究竟是善是恶,后脚却转头就把差点拿自己命换来的夺魂巨斧交给了对方,仅仅是因为剧本要求他必须这么干。
除此之外,King在执笔时似乎完全没能抓住角色的灵魂,写着写着就让他们的人设彻底崩塌。比如教父竟然在一段对白中把菲姬、布蕾德和Zagorka并称为自己的“三位一体”,还感叹失去她们自己就会变得虚弱。
我们在前面五部小说里什么时候见过教父在乎任何柯帮成员的死活了?他真的认识Zagorka吗?菲姬又是全书最缺乏个性的角色,在这里完全处于所有行动要么是听命于教父,要么是受制于Kuberr的状态。至少在《石破天惊》里,她对哥哥的愤怒还能支撑起她的行为动机,而到了这里,她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工具。
接下来不得不提Sash和Waistcoat这两个家伙。当他们初登场时,作为两个误打误撞卷入洪流的小人物,他们有将近半本书的时间都困在自己的死胡同支线里,与主线零互动。等到他们终于被柯帮俘虏,他们唯一的贡献就是浪费篇幅,并不停地抛出极其低级的黄色双关/谐音梗笑话——而且质量非常、非常之烂。当读者花了一整本书的时间去厌恶这两个家伙——厌恶他们那尴尬至极的拌嘴,厌恶他们占据了过多篇幅的冗长支线,厌恶那些荤段子与周遭血腥战场之间剧烈的调性冲突之后,King竟然还妄图在结尾给他们安排正经的煽情戏。他们决定放过菲姬,理由是把她当朋友;Umbra为了救他们而英勇牺牲,也是因为把他们当朋友。这种情感升华完全没有任何前期铺垫。
若非要说这故事里还有什么亮点,那就是numena复活前的悬念铺垫。妖精抄写员Elionoway在残垣断壁间一点点破译符文的过程确实写得不错:读者开启上帝视角知道Kuberr是邪神,而书中角色却浑然不知;我们一路揣测第三个numena会以何种姿态降临,这些情节确实成功营造出了张力。最后揭晓numena的真实身份是当年弑杀远古巨龙并窃取神力的法术师,这对Vorthos们来说确实很有冲击力,既赋予了新角色厚重的历史感,也将远古巨龙诸国的支线更紧密地缝合进了正史。可惜,等到这三个家伙真的复活后,动机又变得愚蠢透顶:Averru要靠凡人厮杀汲取能量,Kuberr要靠凡人厮杀才能从婴儿催熟成成人,至于那个Lowallyn……呃,基本就是个被另外两个操纵的傀儡,一起把世人推向战争的深渊。结果他们这一整套宏大的阴谋诡计,在卡若娜登场的那一刻,直接被一股脑地掀翻了。


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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