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智故事第二十八期 —— 《石破天惊》
2002-10-07
书接上回《》
野蛮人女子洁丝卡此刻正倒卧在克洛萨森林中。
她腹部的一道致命伤正逐渐吞噬她的生命——这伤口正是拜她哥哥卡马尔的映奇宝珠之剑所赐。熙藤曾试图医治她，但伤势之重已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就在此时，一名神秘女子现身了——后来我们才知晓，她正是柯帮的惧像师芙拉（布蕾德）。她杀死了熙藤，并给了洁丝卡一个残酷的抉择：拥抱噩梦，抑或拥抱死亡。
先前，卡马尔将映奇宝珠之剑刺入大地与之魔力聚流，借此击杀了人鱼拉夸塔。等他折返时，只看见熙藤干枯的尸体，而洁丝卡已不见踪影。意识到自己竟招致如此惨烈的暴力，他心中满是负罪感，于是卸下了野蛮人的甲胄，也抛弃了这一身份。他深入那柄剑嵌接的地底，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其拔出——映奇宝珠只会将他昔日那毁灭性的野心原样映射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森林的意识升腾入体，赐予了他一种深沉的内在宁静，以及扎根于生长而非毁灭的德鲁伊之力。森林同意将映奇宝珠之剑永远锁缚于自己的根系之中。尽管剑的能量仍在克洛萨引发疯狂的异变，并最终塑成了蛇发妖们，但卡马尔还是接受了自己作为森林斗士的新身份。
他用龙舌兰的花茎制成一柄新杖，又编织了一条藤鞭。随后，他踏入一片致命的沙海，循着手杖近乎占卜般的牵引，踏上了寻找妹妹的旅途。
与此同时，意悉多与妮维亚登场了——他们是柯帮城艾非托斗坑中一对未尝败绩的搭档。意悉多是一名幻术艺术家，能用幻像魔法为召唤出的战士覆上形貌；妮维亚则召唤真正的教团战士替她作战。两人既是恋人，也梦想着赚够钱离开斗坑，去寻找那片从未梦见之地。为了给退隐的生活凑足资金，意悉多偷偷私铸假币，并将一大笔赌注全压在了他们的最后一战上。
他们两个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位对手，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女人，斗士称号叫做“吞噬体（就像芙拉的辫子被翻译成布蕾德，马佐拉的链魔被翻译成崔纳一样……呼为吞噬体的称号在早期万智牌被译作‘菲姬’）”。
她独来独往，身披黑色丝衣，能看穿一切幻象。只需轻轻一碰，她便剥去了意悉多施加的魔法，将那些召唤来的战士撕得支离破碎。当妮维亚近身出手时，又是反手便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拥抱。妮维亚的血肉在数秒内便腐烂殆尽。意悉多当场悲恸崩溃、陷入疯狂。
柯帮随后洗劫了他们的住处，没收了那些假币，并将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意悉多扔进沙漠，任其自生自灭。
这首秀的斗士其实是如今的洁丝卡，她在芙拉与教父的手中被彻底重塑。至此，前文的经过才终于明朗：芙拉杀死了熙藤，并将他的生命力灌注进濒死的洁丝卡体内，促使她发生了转变。之后，教父亲手拥抱了她——照理说，这本该直接夺走她的性命，因为他的触碰本就致命——可洁丝卡体内流淌的某种名为Auror的血脉竟然硬撑了下来。于是，她以吞噬体之姿重生，即她肌肤上裸露部分所触及的一切活物的生命力都会被迅速吞噬，进而导致躯体迅速腐烂。正因如此，她也只能靠一套复杂的伸缩叉具勉强进食，只能坐在铁制座椅上，只能睡在石头上……
教父向洁丝卡展示了他的宏图伟业：在欧塔利亚中央的沼泽中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型斗技场。起初，那里会以不流血的娱乐项目吸引家庭与平民，随后再一步步引入致命的竞斗。柯帮将凭借竞技与表演，成为整个文明的司法、道德与娱乐中心——他们要的是统治人心，而不单单是让人心腐坏。
卡马尔抵达艾非托后，先是替老骡夫Zagorka被杀的骡子Chester疗伤，结果误打误撞地令这头骡子暴长成了巨物，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震慑了一下可怜的老骡夫（表达了一下作者一定要在小说中加入一个“big ass”笑话的思想感情）。随后他踏入斗坑，前去寻找洁丝卡。芙拉拦住了他，顺水推舟为他安排了一场公开对决。
场上，卡马尔手持德鲁伊之杖一味防守，试图与妹妹讲道理，而洁丝卡却表现得充满敌意。在一个令人心碎的瞬间，她终于让卡马尔看清了真相：她用手指缓缓划过卡马尔的腹部，割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与当初他留在她身上的那道如出一辙。她以此回答了他一直追问的那个问题：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而卡马尔的丧钟就此敲响。
被困在沙漠中的意悉多几乎死于干渴与风沙。被妮维亚的幻影缠绕之际，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能凭意志将事物直接化为现实——他的幻像魔法已经从制造假象，蜕变成了创造真实。他先是凭空显现出了一片绿洲，接着又用泥土和黏土塑造出活生生的鸟、龟与鱼。直到被自己亲手造出的一只凶龟咬掉两根手指后，他才幡然醒悟：这些造物绝非幻象，它们全都是真实的、独立的生命。
接着，他拿起画笔、颜料与画布，将整片风景画进了现实：河流、森林、山脉，最后是一座矗立于大湖之上的辉煌宫殿，名为Locus。这座宫殿被刻意设计成了一处心智迷宫——循环回折的阶梯、错视的迷景、有悖常理的几何结构遍布其间，因为意悉多想将自己隐藏其中，以此逃避失去妮维亚的悲痛。他甚至为这座宫殿创造了一群没有五官、毫无意志的仆从。
另一边，洁丝卡正在沼泽中主持那声势浩大的工程。她夷平了原生村落，将村民屠戮殆尽。城门口的老骡夫Zagorka，成了她最为不可或缺的中间人——他是唯一不怕她的人，既能老老实实地替她传话，也能向那些吓破胆的工人传达她的意志。
当教父前来视察时，洁丝卡发现工人们敬畏的人竟是自己而非教父。于是，为了表明绝对的忠诚，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手下最出色的恶魔监工Gorgoth处死，并将全部手下的生命力逐一灌注进教父体内。工人们这才如梦初醒，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之后，教父又委派芙拉作为洁丝卡在外界的宣传者与代言人。至此，一个三足鼎立的权力结构成型：洁丝卡负责完成教父的大业，Zagorka负责内部管理，而芙拉则负责将这一切推销给整个世界。
回到克洛萨后，卡马尔进入了位于蛇发妖山脉核心的灵井，借助映奇宝珠之剑与森林的心智进行沟通。森林赋予了他重塑其间生灵的能力，使他得以组建一支大军。他将蓟刺化为翻滚游走的守卫，创造了庞大的绿色守护巨蛇，又造出一条巨大的赤红战蛇Roth作为自己的坐骑。他还催生出巨型松鼠充当群蛇的猎物，将整片森林的兽群都改造成了战争机器。
与此同时，教父也一直在荒漠与森林之间暗中追踪卡马尔，甚至曾伺机在其穿越沙海时亲自出手刺杀。但眼下他尚无机会亲手除掉卡马尔，便只能暂且按兵不动，并且他已然看透卡马尔的力量与洁丝卡如出一辙，皆源自那神秘而顽强的Auror血脉。
斗技场终于在喧天鼎沸中盛大开幕。在芙拉的卖力宣传下，仅首日便吸引了两万名观众。节目涵盖了大象竞速、死囚重演非瑞克西亚战争，以及奴隶与监工之间的血腥厮杀——洁丝卡与芙拉更是亲自下场搏杀。教父满心欢喜地注视着这一切，随后宣布了下一场最为盛大的演出：卡马尔将与洁丝卡展开生死相搏。
此时卡马尔率领着整支森林大军兵临斗技场。芙拉出面谈妥了条件：卡马尔与洁丝卡死斗；若他获胜，便可以带着她一起离开。卡马尔的核心战团步行入场，而他的大军则在场外严阵以待。
这场战斗凶险至极。洁丝卡险些杀死卡马尔，让他的胸口开始腐烂，也令那道永不愈合的旧伤再度恶化。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炽焰天使自天而降，轰然坠入竞技场。她的面容正是妮维亚的脸，自称叫做爱若玛——她是意悉多为了毁灭那个弑除自己恋人的女人而创造出的存在。
所以爱若玛和上面妮维亚的卡画哪里长得像了呢？
卡马尔与洁丝卡被迫暂时联手，共同抗击爱若玛。激战中，爱若玛夺走了卡马尔的龙舌兰杖，借取其中的绿白法术力攻击洁丝卡。尽管卡马尔随后夺回了手杖，但爱若玛重重一脚将其生生踩断。混战之中，卡马尔硬生生扯下了爱若玛的双腿，而她则一边呼唤着自己的创造者，一边逃离了战场。
嗯…………
卡马尔随即发出信号，克洛萨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竞技场，一场真正的全面混战爆发了。将军石额试图杀入教父所在的豪华包厢，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洁丝卡遵照柯帮的赌约，宣布卡马尔获胜，而她会作为俘虏。卡马尔也随即宣布他们将一同前去追杀爱若玛。
当夜，在一场仪式般的集会中，卡马尔与教父将那根断裂的龙舌兰杖与教父远古战斧的斧刃熔铸为一件新武器。他们汲取了克洛萨军团的绿色法术力，以及柯帮军团的黑色法术力，锻造出了一柄注定要用来毁灭爱若玛的巨大魔斧。
私下里，教父又安抚洁丝卡，声称这一切本就在计划之中。他蓄意让卡马尔将她带走，因为他深信，一旦卡马尔试图找回洁丝卡，最终只会寻得一片纯粹的黑暗——到那时，洁丝卡也将彻底醒悟自己终究只属于教父一人。
这支总计一万两千人的联军，在一群斥资前来观战的富商贵客陪同下，向着意悉多创造的国度进军。意悉多化作一道发光的人影现身于众人面前，警告他们就此退兵。他与卡马尔四目相对，彼此都看穿了对方正是自己的镜像：两人都死死抓着一个已被改变的女人不放，妄图从她身上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挚爱。
意悉多将自己塑造现实的力量彻底武器化了。他折叠空间，硬生生地压碎了卡马尔的战蛇Roth；他竖起会令物质腐朽的时间之墙；他放出巨蟹军团与漂浮天际的水母；他还释放出了一群空白朦胧的人形生物，只要触碰到谁，便能复制谁。整个战场因此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卡马尔必须不断斩杀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复制体，以及一个又一个洁丝卡的复制体，才能觅得真正的目标。
意悉多最后的攻势更为可怖：他释放出了自己一群拥有意识的火花。他让它们去刺探敌人的心灵，再将敌人最深层的噩梦化为现实。卡马尔所面对的，是一个手握映奇宝珠之剑、由他昔日嗜血的旧我凝聚而成的化身。
然而，当一枚火花击中洁丝卡时，却等同于捅开了最恐怖的深渊。她体内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她一生中所制造的每一场死亡——全都从口中喷涌而出，先是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蟑群，继而凝结成一条条纯粹由死亡本身构成的庞大巨蛇，几乎无法被摧毁。每一条都对应着她作为吞噬体时曾犯下的一桩杀戮，而第一条，正是熙藤。那群恐怖蠕体的数量之多、破坏力之烈，甚至足以吞噬整个欧塔利亚。
就连意悉多本人，也被这股精神反噬彻底击溃。有一条特殊的妮维亚之死的具象开始在他自己的宫殿里追猎他。尽管他一度试图借助传送门一路逃窜，可终究还是被逼入了绝境。他整个人被一口吞噬。
感知到造物主殒命，爱若玛终于停下了战斗。但就在此时，她听见了卡马尔的呼唤。她看见洁丝卡正试图将溢出的邪恶送回体内重新封印。爱若玛险些一击秒杀洁丝卡，却被卡马尔拦下。卡马尔告诉她，洁丝卡是唯一能承载这些巨型虚灵亚龙的容器。爱若玛虽极不情愿，却还是答应了协助。
她飞升至天穹之巅，召来意悉多的复制体手下们，命令它们将每一条死亡蠕虫亚龙都拖回洁丝卡体内。放眼整片大陆，蓝色火花纷纷附着于星界丝线上，将它们源源不断地倒灌回洁丝卡的体内。
在最后的时刻里，洁丝卡的意识终于短暂地从菲姬体内浮现。她承认卡马尔一直都是对的——他的妹妹确实还存活在那片黑暗之中。她告诉卡马尔，他的旅途已经结束，因为他已然战胜了自己的心魔；可她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于是，她自愿吸收了最后一条，即便明知这会再一次将洁丝卡彻底埋葬于菲姬的阴影之下。
所有的邪恶都消失了，洁丝卡也随之消逝。留下来的，只有菲姬——她双眼幽暗，沉默不语，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兄长。卡马尔给予了她自由，准许她回到克洛萨的家，可她只是平静地答道：“我们是敌人——你是得救者，而我是遭诅者。”
爱若玛回到了意悉多残破的宫殿。她流下眼泪，接受了造物主已死的事实，并立誓要守护他的造物，同时向菲姬复仇。卡马尔则坐在克洛萨的金字塔形圣殿中，感受着自己那道伤口终于结痂愈合。他的旅程已经结束了。
菲姬回到了竞技场，在王室包厢里坐到教父身旁，观看一场场战争的再演。两人手牵着手——彼此本该致命的触碰，此刻却恰好相互抵消。
而在全书的最后一句话里：意悉多终于找到了妮维亚。
但他并没有找到这把凿子。我也没有。广大Vorthos们也都没有。
讲真的，这个凿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万智牌的设计师和剧情写手之间有没有沟通交流？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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