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何Urza's Legacy没有被翻译为克撒的遗产(可能是因为简中跳过了四个系列所以沿用了繁中的远古遗产与天命之战),但作为克撒传记的第二部分,远古遗产系列也随着属于自己的专属小说而来,这便是更换过作者以后的《Time Streams》。
自我们上次看到克撒之后,他已经与巴林取得联系,他们从多明纳里亚各地招揽有潜力的法术师与神器师,让这些人以“秘密研究”的名义钻研对抗非瑞克西亚的方法。这个研究机构叫做:
学院的日常事务基本由校长巴林一手打理,从学生到教员都归他管辖(至于当年在晴空号传说时期传得煞有介事的莲花农场主巴林之类的说法,除了莲花丛这张牌外已经被威世智完全抛诸脑后)。
克撒——或者说,他对外公开使用的化名Malzra——将学生视为对抗非瑞克西亚的“资产”,而他自己则将全部心力押注在时间研究上,妄想回到六千多年前阻止索蓝文明的覆灭。起初他处处碰壁,因为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撑过时间跃迁的过程……直到他尝试了简单的白银。
他用银打造了一具魔像,并将珊迦的心石嵌入其中,使其拥有智慧与情感。那具魔像很快对克撒而言变得几乎无用,因为所谓的时间旅行似乎最多只能倒退两天。
魔像便利用空闲时间去结识年少的学生,它最好的玩伴有两个,一个叫泰菲力、一个叫尤依拉;而尤依拉还有另一个朋友,是一名来历成谜的流亡者格瑞克。可尤依拉并不知道格瑞克其实是新一代的非瑞克西亚潜藏密探……
格瑞克将一群非瑞克西亚绝灭兽引到了岛上,尽管卡恩竭力营救,尤依拉仍不幸身亡。克撒同意将卡恩送回过去,试图把她从死亡中拯救回来。卡恩确实在过去改变了结局,却也导致时间机器超载损坏。
看过足够多科幻作品的人都知道,时间这东西连最负责、最靠谱的科学家都不该乱碰,更别说是好事没干过坏事作一堆的克老爷了。超载引发了灾难,半数以上的法术师与学生当场丧生,整座岛的时间流也被扭曲得支离破碎。泰菲力被困在“慢时泡”里,甚至身上还着着火(你会以为他以后肯定会长记性别再乱碰时间,显然并没有);格瑞克则被困在“快时泡”中。
克撒带领幸存者们撤离了岛屿,完全不知道尤依拉其实仍在岛上。她出身西瓦,野外生存本领极强……但在克撒、巴林与学院众人离开的十年里,她也被这片诡异的时间地理彻底改变。如今克撒回归重建学院,尤依拉对岛上混乱时间流的生存经验成了无价之宝。
忙碌的并不只有克撒。虽被困在深谷里的快时泡中,但格瑞克和所有潜藏密探一样,几乎等同于不朽。他利用仅有的资源一点点积攒出军队与疫病,准备拿陶拉里亚开刀。克撒往峡谷里扔了几颗炸弹,自以为隐患已除;与此同时,尤依拉想出了救出泰菲力的办法:用来自快时炮的水喷洒慢时泡边界,就能进入其中。泰菲力获救后震惊地发现时间早已改写,他的青梅竹马(也是暗恋对象)尤依拉竟已长成了成年女性。随后他被拉进克撒的核心圈子(一种粉丝界的推测说法是克撒发现了泰菲力身上的鹏洛克火花)。
无论如何,克撒带着泰菲力与卡恩循着尤依拉提供的线索出发:那是一件来自她故乡的小饰物,材质不知为何是索蓝金属打造的,而且有至少六千年以上的历史。就在他们离开期间,格瑞克的势力凭借快了几百倍的研究速度终于淬炼到足以穿越时泡边界,随后猛攻学院,只剩巴林独自统领防线。第一波攻势在震惊中勉强顶住,可非瑞人拥有压倒性的时间优势,陶拉里亚人对着格瑞克深谷砸下去的每一次打击,反而都成了他可回收利用的新材料。
克撒对此一无所知,此时远在半个世界之外的西瓦,他发现了远超预期的东西:一座完好无损的索蓝工厂。那座巨构被称作魔力钻探机,原本用于制造魔力石——索蓝(以及非瑞克西亚)机械的核心组件。他此前找到的魔力石大多早已枯竭,而一处新鲜产地足以让他打造一座可怕的武库,甚至还能成为他新计划的核心。可在此之前他得先和住在遗迹里的本地势力谈判:凡尔西诺与鬼怪——他们一点都不好相处。凡尔西诺要聪明得多,泰菲力却发现鬼怪在巨构内部移动得异常顺畅,仿佛天生就在这里穿梭。两边都不知道这座建筑真正的用途。直到克撒展露一点鹏洛客的派头,插手调停两只西瓦本地龙兽的家族纠纷来震慑双方。出于某种莫名其妙又令人困惑的原因,其中一只拉米·达里迦后来被印成了龙,连带着所有姓达里迦的都成了龙。年长的火龙兽是雌性,在当地龙裔阶序里地位极高,她厌恶自己的儿子拉米与凡尔西诺走得太近。克撒设法吓退了这条老龙,从而赢得拉米与凡尔西诺的支持。
于是魔力钻探机重新启动,克撒让新盟友开始制造一颗夸张到离谱的巨型魔力石,大到需要整整一个世界的法术力才能充能。克撒当然不会被这种事情绊住脚,反正他确信魔力钻探机的防御机制能足够自保,于是转身去寻找新武器的下一个部件。
克撒的计划需要索蓝金属与坚韧、富有生命力的木材。麻烦在于索蓝金属会生长膨胀,所以他需要一种能保持活性、并与索蓝金属同步生长演化的木材。既然他上一次拜访的魔法森林早已因为自己的大爆炸不复存在,他便转而追踪另一片在冰雪时代后崛起、力量更恐怖的森林——具备自我意识的亚维马雅。
亚维马雅的意识成型或许不及亚格斯魔法森林久远,但它本土的自然灵却从那时就已存在。身为盖亚在森林中的代言,玛洛术士们依旧记得失去泰坦尼亚的那一刻、亚格斯被抹平时的那一刻。因此克撒在亚维马雅受到的接待谈不上友好。他被玛洛的领袖穆塔尼困在一棵古树之中,被迫一遍遍重历自己造成的痛苦(上课)。
就在他被困期间,陶拉里亚的战况持续恶化。即便巴林也建起自己的快时研究设施,他仍跟不上那股洪流,克撒布下的所有防线被逐一击穿,非瑞克西亚的据点则靠着每一场战斗的残渣不断膨胀。最终巴林冒着触怒缺席鹏洛客的风险施法召回克撒,把他从囚笼中拽回陶拉里亚,并顺带把穆塔尼也一并带来。这位玛洛术士很快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转而协助克撒对付格瑞克。克撒随即遁回西瓦,拉来拉米,甚至把他妈也绑来做空中支援。两只龙再加上穆塔尼与克撒本人,终于扭转局势,彻底清剿了陶拉里亚上的非瑞瘟疫。威胁暂除后,在穆塔尼把亚维马雅也拖入这场冲突的背景下,陶拉里亚迅速重建,克撒重新投入他的工程。穆塔尼提供了亚维马雅最古老巨树的一部分,名为晴苗;尤依拉则带回新的索蓝金属与那颗尚未充能的巨型魔力石核心,克撒则将一切组装成他最伟大的造物——晴空号飞空艇。
但这件新武器还远称不上顶尖战力。它确实能飞,确实好看,也仅此而已;它本该能在诸界之间跃迁、实现更多夸张的事,可正如前面所说,它需要海量能量——差不多是一整个世界的分量。
撒拉早已离去,失去她的牵引,那片圣域正缓慢走向崩塌。她最强的大天使蕾荻安以军力统治,手段残酷。她的执念是把一切非瑞克西亚的影响从世界里净化掉,其中就包括清剿所有非瑞潜伏者。问题在于,蕾荻安把成百上千的无辜者当成非瑞人处决。狂热把她变成了非瑞克西亚的工具,她自己也被这股执念推到近乎失心。
反倒是克撒,此刻是数百年来他最清醒的一次。他决定保护无辜者,在他老人家人生经历里倒也称得上罕见。他为晴空号组建船员,带上陶拉里亚学徒、凡尔西诺、卡恩,让尤依拉掌舵,同时还带着那群已重归于好的西瓦龙/龙兽的一家。蕾荻安反对晴空号的“阴谋”,在处女航时就直接袭击。船员早有准备,边打边护送难民登船,可船上的索蓝引擎还不足以撑他们返航多明纳里亚,袭击也愈发凶猛。其中一次强袭几乎把克撒打到崩解……但达里迦老母替他硬吃了这一击。
蕾荻安仍不满足。她把克撒强拽进撒拉圣域,在鹏洛客来得及反击前将其震慑住。她妄想借克撒“双眼”的力量,像撒拉那样驾驭整个圣域,于是硬生生把强能石与弱能石从他头颅里剜出来。事实证明这是个糟透的决定,尤其当她试图把两块石头重新合一时--它们在能量爆裂中炸开,回归克撒的颅内,同时也把发疯的大姑娘当场送走。克撒没事人一样回到了晴空号,难民大多已登船,他便启动那场不可避免之事,将构成撒拉圣域的一切能量坍缩进舰船的动力核心。于是,一艘完成充能的飞船诞生了。
克撒把剩余的圣域子民安置在宾纳里亚,那里他们的信仰曾有旧缘,随后返回陶拉里亚,自觉大功告成。他在自己脆弱又偏执的心终于因为造出了一件足够强的武器,能守住多明纳里亚直面未来的非瑞入侵而安定下来。至此,J. Robert King的《Time Streams》与远古遗产主线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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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段时间(前后三个半月,不得不说当年的万智牌叙事要比现代紧凑且丰富得多)中,晴空号当下的故事几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威世智也不是完全不管角色的存在感,比如让本篇小说的作者J. Robert King在《The Duelist》杂志上刊登了三篇关于寇维克斯的短篇故事。虽然这些同样是闪回回忆录的形式,但至少试图把读者的注意力拴在主线上——至少他们的初衷是这样。
《The Duelist》在1999年2月的第34期终于梳理了万智牌各系列的时间轴。除了《阿拉伯之夜》和《传奇》之外,其余系列在这次大回溯之前基本是按时间顺序发布的;甚至连《家园》都被标记在阿基夫纪年3800到4130年之间。《幻景》与《憧憬》的事件大约横跨4150到4196年。瑞斯循环紧接着在4205年展开。换句话说,以阿基夫纪年元年为出生年份的克撒,此时已经老得离谱了。
但相对而言,玩家对剧情的热度在下滑。即便是新入坑的玩家也很难没听说过“Combo Winter”这个词:它就像黑死病一样席卷了对战环境。Rath-Urza环境的T2是万智牌史上最崩坏的标准环境之一,导致了大规模的禁牌,甚至第一次出现了“紧急禁牌”——即不等到常规的禁牌发布时间就提前动刀。Memory Jar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赛场上合法使用就被禁了。剧情自然因此备受冷落。
威世智同时也分心于宝可梦TCG那狂热风潮的成功。那群狂热的年轻宝可梦粉丝,叠加上万智牌正处于史上罕见的毫无乐趣的低谷期,使得这款新卡牌游戏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销量超过万智牌的TCG。威世智竭尽全力想要榨干这波红利。
结果就是:在《天命之战》系列发布后,威世智停印了以万智牌为核心内容的《The Duelist》杂志,取而代之的是《TopDeck》,那些订阅未到期的人会自动转为订阅《TopDeck》。根本无法想象,万智牌牌手们按时打开邮箱,看到的是那只该死的电气老鼠印在万智牌官方杂志封面上是什么心情。
《TopDeck》里关于万智牌的篇幅寥寥无几,更别提对剧情的支持了。那还是千禧虫威胁要毁灭全人类的年代,互联网还没能完全接管我们的生活,甚至外网(外国?)绝大多数人活在对互联网的恐惧之中。因此,此时对晴空号的传说的剧情支撑几乎只剩下小说——后来虽然被塞进了捆绑售卖,产生了肥包这种模式,但能消费得起肥包的又有多少人呢?
漫画没了,《The Duelist》也正在消亡,想要“顺手了解剧情在讲什么已不再是件易事。瑞斯循环时期那种唾手可得的剧情体验(连入门盒里都附带小故事书)正在蒸发。
《The Duelist》倒也还会刊载天命之战系列的进展,但说实话,这个系列本身发生的重大事件并不多。它更多是在填补从晴空号诞生到“当代”之间的空白连接材料。
克撒明白,晴空号虽然拥有惊人的力量,但如果没有船员来驾驭它,它就只是一具空壳。尤依拉还活着——甚至被发现只要每年饮用一次陶拉里亚的慢时之水就能完全停止衰老——她如今居住在希瓦。作为克撒钦定任命的晴空号船长,她至少不会像代理船长杰拉尔德和西赛那样一有机会就把船撞毁在地上。索蓝金属确实让克撒能造出强大的武器,但他永远不可能在产能上压过非瑞克西亚。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活着、会思考的船员,他还需要士兵。
他将之前所有的项目和责任——卡恩、晴空号、撒拉圣域的难民——统统暂时搁置。他也足够聪明,知道找人来协助巴林打理大学院的日常事务,而巴林后来与此人关系匪浅。巴林与克撒因为干涉多明纳里亚人血脉一事发生正面冲突,却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受益者之一:他相恋并最终迎娶的蕾安,本身就是该计划的产物(他们的女儿哈娜也是)。事实上,晴空号船员里许多人类成员——西赛、寇维克斯,尤其是杰拉尔德——都是克撒该优生计划打造出来的超常成果。大学院里也有其他研究员表示反对,有的甚至因此辞职。
然而,其中一位辞职者迦沙,关心的不是伦理而是克撒计划的局限性。他偷走了克撒的一部分非瑞克西亚样本,前往偏远的凯尔顿——虽然偏远但在万智牌小说中已经四次出场。他找到一户后代孱弱的凯尔顿家庭,许诺能利用他的研究强化血脉。他的手段残酷但确实有效。克撒暗中监控着他的实验,同时推进着类似的路线——但他不把非瑞克西亚血统和人类血统混杂,而是将其分为两条线:人类线旨在提升各地人口的自卫能力,另一条线则提纯非瑞克西亚血统,以制造一支忠诚而完美的军团——称之为仿索蓝人。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端也在行动。穆塔尼将一位来自遥远且好战的罗堰部族的战士——洛非罗斯——带到亚维马雅,教导那里的居民学习罗堰的军事之道。非瑞克西亚试图发动先发制人的打击,但在海岸线上被亚维马雅击退。这座森林将自己锻造成了一件迎接未来战争的武器。
当然,非瑞克西亚也并未坐以待毙。克撒追踪一只被他击败后逃窜的负伤非瑞克西亚绝灭兽,一路追进盲目永恒(时空之间的空间),发现了藏在多明纳里亚附近的一个新时空。这个世界狭小、怪诞且邪恶……这个世界就是瑞斯。它已经吞噬了多明纳里亚的一小部分,其中包括一群妖精。这些妖精与瑞斯的第一任大魔将达渥尔交战并战败。克撒意识到瑞斯正是用来作为入侵的集结地,于是与索泰利人结成了同盟。
虽然克撒洞悉了非瑞克西亚的计划,非瑞克西亚也察觉了他的部署。 迦沙将非瑞克西亚与凯尔顿血脉强行融合,造出了史上最强的凯尔顿战士,其中包括巫王Kreig,他强大到足以夺权并开始征服周边地区。约格莫夫注意到了此事,派出了心腹Croag去处理。
Croag的力量可与基克斯比肩,但这反而证明了Kreig是何等强大:他在战死之前重创了那名非瑞克西亚准魔判。迦沙为了避免被俘从悬崖纵身一跃,但非瑞克西亚担心会有其他强大的杂交孽种出现,开始追查并屠灭克撒曾经干预过的血脉家族。
这正是为什么加洛布雷得与莫林芬会被派去追杀寇维克斯的家族;这正是为什么西赛的父母会成为反对“荒野之王”的硬派叛军。这也正是为什么杰拉尔德会成为孤儿——他是宾纳里亚国卡帕轩血脉全部战死后最终的幸存者。被降级为保姆的卡恩保护着那个婴儿,把他一路送到遥远的杰姆拉以求安全抚养。他是克撒所有实验对象中推进得最远的一个,而随着入侵日益逼近,已经没有时间重新来过了。晴空号、远古遗产,以及克撒四千年来所有筹谋的终点,最终都汇聚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身上。瑞斯正在迅速膨胀。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是时候看你的表演了,杰拉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