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疼痛有了自己的脉搏
病情是暗处滋生的藤蔓,最近又缠紧了些。药粒在掌心堆积成小小的山丘,我曾尝试逃离这座山——但每一刻停药的时光,都像在悬崖边赤足行走。黑夜不再是时间的一段,而是被拉长成没有尽头的隧道。呼吸在混乱的神经间走失,发狂的瞬间,我感到身体里某种古老的兽性正在苏醒。它嘶吼着要撕裂这副躯壳。
可更深处,另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在说:想活。想好好地活。
两种力量在脑内撕扯。折磨寄生在每道思绪的缝隙里,让我时而渴望从这个世界彻底蒸发,提前交还这趟尚未到站的旅程。然而天亮后,镜子前我必须练习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像给破损的瓷器细细补上釉彩,不让裂痕被任何人看见。